傍晚,康熙來到佟安寧的住處看她。
“朕聽說,你昨日吃柳樹皮粥時吐了,太醫怎么說”康熙關切道。
佟安寧“吐了那一次挺好的,將心中的郁氣都吐了出來2,皇上,外面的災情怎么樣”
康熙嘆氣,“等到京城的糧食運到這里太晚了,而且到時候若是沒有朕坐鎮,恐怕山東這群人”
佟安寧“其實還有一種方法能快速弄到糧食。”
根據她的了解,山東的官僚救災系統已經失靈,要么不干活,要么總想著貪,她可信不過他們。
康熙眼睛一亮,連忙問道“什么方法”
佟安寧“現在這個時候,供應京師的漕糧應該在半途,如果將其截留,就能暫緩山東災情的危機。”
她調運的救災糧食需要經過條條盤查,漕糧一路是暢通無阻,如果現在改道,絕對比她的速度快。
康熙一拍腦門。
是啊他被急糊涂了。
“朕晚些時候再過來。”康熙留下這句話,就離開行宮了。
回到行宮,康熙給河道總督下旨,命令他速回清江浦,料理轉運的截留漕糧,同時漕運總督協助他,沿途賑濟百姓,不用將糧食送到這里。
之后賑災糧食由天津海道海運港口登陸,漕運總督親自監督,交給山東各州縣的地方官。
同時佟安寧調集的糧食也借著他們的東風到達,依從佟安寧的吩咐,沿途賑濟,最后送到行宮時,還剩兩萬石糧食。
佟安寧松了一口氣,一下子暈了過去,之后雖然很快醒來,不過身子虛弱到起不來身,只能躺在床上養病。
過了幾天,二阿哥也病了,據說是風寒外加水土不服。
南巡隊伍到達德州時,以佟安寧和二阿哥的身子狀況,已經不適合舟車勞頓了。
康熙見狀,在德州留駐。
因為二阿哥昏迷中一直喊著索額圖,所以康熙就將禁閉的索額圖從京城召過來,照顧二阿哥。
茉雅奇給康熙上了折子,也要過來照顧佟安寧。
康熙也允許了。
然后十多天后,就看到策馬而來的茉雅奇還有她的準額駙那蘇圖,以及她的那群護衛軍,穿著統一樣式的黑色鎧甲,踏著寒風而來,如駕臨世間的黑色龍卷風一般,這副場景讓前來迎接茉雅奇的五阿哥目瞪口呆。
五阿哥扯了扯旁邊的胤祚,“六弟,每個遠嫁蒙古的公主都是這種配置嗎”
他都要嫉妒死了,都是皇阿瑪的孩子,他只能窩在京城里,不過他若是身邊有這樣一支護衛軍,可不敢這樣猖狂,就擔心被人參奏或者皇阿瑪亂想。
“人數一樣,但是想要吃好的,就要自己花錢。”胤祚道。
“哦。”五阿哥其實已經開始頭疼了。
因為他也有妹妹,如果到時候妹妹仿照茉雅奇的標準,不知道他和小九能不能供得起。
茉雅奇下馬,走到跟前,“給皇阿瑪請安”
后方的那蘇圖和護衛軍也一同行禮,“皇上吉祥”
一百多人
的聲音聚集在一起,聲音響亮的仿佛炸雷一般。
康熙面色不變,嘴角噙著淺笑,淡定道“都起來吧”
茉雅奇上前跳了一步,一把挽住康熙的胳膊,“皇阿瑪,額娘的身子怎么樣”
康熙嘆氣“太醫說,現在以你額娘的身子狀況,不宜舟車勞頓。朕想讓你和胤祚在這里陪陪她。”
茉雅奇一聽,立馬拍拍胸脯“皇阿瑪,您就放心走吧,額娘由我和哥哥照顧,不會讓您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