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路北行,一直到黑龍江的下游奴兒干城,奴兒干城是在尼布楚條約后,康熙在下游新建的城,還有專門的港口,十年前,康熙送給茉雅奇的那艘船就是這座港口的標志性船只。
佟安寧覺得那艘船可以退役了,新的“茉雅奇號”馬上就能下水了,到時候佟安寧打算將現在這艘船放到港口做展覽。
雖然京城現在正值炎夏,但是奴兒干城已經是初冬氣溫,有時候還會飄點小雪花,讓茉雅奇十分驚奇。
不過大概是因為長久的舟車勞頓,佟安寧到達當地后,直接染了病,也不能隨著康熙去上下游巡視、打獵了,直接窩在被窩里養病了。
茉雅奇想要留下來照顧她,被她趕了,茉雅奇心心念念地好不容易來到這里,就應該好好玩一下。
康熙這次在奴兒干城待了一個多月,還帶著茉雅奇去了邊疆看了和沙俄的界碑。
而且還不止一次,第一次去的時候,遇上了沙俄那邊的人,對方也是來打獵的,還是一位公爵,聽聞大清的皇帝帶著公主在附近巡視,就想拜訪一下。
雙方當時的氛圍還算平和,甚至雙方還
互換了獵物。
不過回來時,康熙對佟安寧說,“俄羅斯人無禮,身為公爵,居然不向朕下跪,而且還想摸茉雅奇的手。”
他雖然了解國外的一些禮儀,但是他乃大清帝王,對方只是一個公爵而已,又不是使者或者王子,見到他居然不下跪。
他不信對方不知道大清的禮儀,還有大清女子的避諱,對方看到茉雅奇的眼神,明顯就帶著其他意味,還好茉雅奇沒被對方迷惑。
佟安寧
這事她不做評價。
說不定對方回去后,還覺得自己做的挺好的。
八月中旬,康熙結束東巡,從奴兒干啟程回京,離開那天,下起了大雪,和京城柔軟、輕盈的雪花不同的是,奴兒干這邊的雪是鋒利的,是猖狂的,猙獰的大風將雪花攪得七零八落,乍一看仿佛下了濃霧一般,可是卻沒有霧的溫柔,一伸手,仿佛千萬枚冰針夾在在其中。
茉雅奇將手往外探了一下,感受到指尖的疼意,立馬收回了手,然后一把撲到佟安寧懷里,“額娘,皇阿瑪就將這地方給我了,怪不得那么大方,您看看外面這情況,我吃大虧了。”
“哦”佟安寧感覺暖手爐有點冷了,拿了出來。
旁邊的珍珠又給她遞了一個。
茉雅奇見她這樣,噘起了嘴,“我生氣了,不哄不開心。”
“那就氣著吧。”佟安寧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皇上不過是想找個理由,真將黑龍江交給你打理,額娘賺再多的錢,也填不了窟窿,除非”
“除非什么”茉雅奇好奇道。
“除非有了人。沒人的話,就是再多的錢投進來也是無用功。”佟安寧淡淡道。
就不知道,經過這次東巡,康熙會不會解除“禁關令”,都到康熙四十年了,也時候做出改變了。
茉雅奇眼珠子轉了轉,一把抱住佟安寧的胳膊,“要不我去勸一下皇阿瑪,看看能不能將禁關令撤了,不過若是撤了,會有人來這里嗎這里也太冷了。”
“只是溫度低些,這里礦產資源豐富,而且土地肥沃,當然有人愿意過來。”佟安寧笑道。
茉雅奇點了點頭,起身坐到了一旁,輕輕地撩起了厚實的簾子。
天地飛滿了雪花,許多東西只能看出一些輪廓,她跟隨父皇東巡以來,一路上,并沒有見到多少人煙,就是見到了,大多離得遠遠地跪在地上,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看到他們身上的衣飾,可以看出,北邊的百姓確實沒有南邊的百姓富裕,額娘每到一處時,總會以她這個公主或者皇阿瑪的名義給當地的貧苦人送糧送衣。
茉雅奇覺得額娘有些委屈了,即使用自己的名義,皇阿瑪也不會介意。
當時額娘玩笑道“我可沒有那么傻,你看皇上也沒有白擔功勞,之后主動賑濟貧苦的百姓,不用我干活,旁人也不會逼著我做這些。”
茉雅奇
額娘這說法是唬人的吧。
九月初,回到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