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看了看佟安寧整理的數據曲線圖,看了兩遍后,將它放下,看向佟安寧,語帶郁悶,“安寧,朕自認為朕這個皇帝做的不錯,你為何總是對朝中官員沒有好印象”
“嗯您這個皇帝是好的,朝中的官員哪能和您混為一談啊”佟安寧敷衍地扯了扯嘴角。
康熙頓時拉著臉,“說實話。”
“我剛才說的就是實話,就是對朝中的一些風氣一言難盡而已,皇上,您知道嗎民間有句話,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嘖嘖,怪不得好多人
都喜歡當官,當官可比種地、經商好多了。佟安寧皮笑肉不笑道。
現在她對于朝中的一些賄賂和潛規則,已經麻木了,安慰自己,存在即合理。
清朝政府的公信力在她這里,若不是有康熙在這里頂著,壓根都是泡沫。
可是一想起,她賺的那些錢養活了不少蛀蟲,她就覺得心塞,當初為了分攤風險,創建玻璃廠時向康熙、裕親王還有阿瑪他們拉投資,一開始挺好的,現在皇家玻璃場的規模大了,內里的派系斗爭不亞于一個小社會,讓人頭疼的要命。
說實話,現在她都有些心疼夏竹了,當皇家玻璃廠的大掌柜壓力太大,想到此,她決定今年再給夏竹加工資,年底也要弄個大紅包。
“你想什么呢”康熙見她皺著眉頭,好奇道。
佟安寧老實道“今年打算給夏竹升薪水,她太難了。”
“嗯”康熙不解為什么佟安寧的思路會歪到這里,明明兩人在討論朝堂風氣的事情。
佟安寧解釋道“臣妾推己及人,覺得玻璃廠管事會的狀況不亞于小朝堂,夏竹一個女子能鎮住他們,嗯,我的眼光可比皇上您好多了”
說到最后,佟安寧嘴角經不住揚起弧度。
康熙
看她的樣子,是真的這樣認為。
不過此人到底知不知道,夏竹曾經也是他的手下。
佟安寧離開乾清宮時,康熙見她整理的那些圖表數據曲線和資料留了下來,當然也給了賞賜作為補償。
之后康熙讓翰林院將圖表數據曲線重新謄抄一遍,然后讓人貼在了午門的告示欄和貢院門口。
因為此次科舉舞弊事件,許多人也對康熙的處置不滿,有人覺得對主考官員處理太輕,科舉舞弊這么重大的事情,僅僅就流放了一名主考官員,有人為姜宸英叫屈,覺得對方一把年紀蒙受不白之冤而死,至于李蟠作為主謀,就應該斬首示眾
康熙覺得佟安寧弄到這種表格曲線挺清晰的,也能服眾。
馬上就要春闈,貢院門口十分熱鬧,所以在公示被張貼的第一時間就被人圍觀了。
門口的學子看著告示欄上公告信上的框框條條,時而皺眉,時而松緩,時不時發出“哦哦”的聲音。
有不識字的人急的直跺腳,拉過一個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學子,諂媚道“這位老爺,官府這告示上寫得什么”
馬上就要春闈了,難道朝廷又出了什么新的政策,如果他錯過了,耽擱了家里人的科舉怎么辦。
其他同樣不識字的人也盯著他。
書生有些煩躁地扯了扯袖子,“沒什么,說的是去年秋闈順天府鄉試舞弊的事情。”
周圍豎起耳朵聽著的人愣住了。
“這事情不是結束了嗎”
“對啊復試結果已經出來了,馬上就要春闈了,皇上也罰了主考的官員,難道又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