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安寧打了一個哈欠,繼續抱著被子睡了下去,就在她將要睡過去時,小夏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主子娘娘,剛才惠妃娘娘派人通知,說是德嬪血崩了,太醫說,撐不了一個時辰。”
“”佟安寧一下子清醒了。
儲秀宮中,昨日秋雨砸落的樹葉還沒有收拾,被雨絲暈濕的青石板像是穿了一層黑衣,配上頭頂灰沉沉的天,院子里的人仿佛被關進了籠子里似的。
四福晉的宮女站在門口,焦急地望著門口宮巷,兩手不斷的絞著帕子。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看到四阿哥的身影映入眼簾,連忙道“四爺”
四阿哥見狀,加快了步子。
進入儲秀宮,先給惠妃、宜妃請了安。
一旁的接生嬤嬤抱過來一個襁褓嬰兒,“四阿哥,這是德嬪娘娘生的十四阿哥。”
四阿哥只瞥了一眼,然后焦急道“額娘怎么樣”
惠妃用帕子擦了擦眼,“你媳婦正在里面守著呢,里面血氣重,你一個男的不好進去。”
四阿哥一聽,轉了身,“額娘病危,如果我身為人子還不進去,就是大不孝了。”
惠妃和宜妃見狀,也不攔著。
四福晉看到四阿哥進來,大吃一驚,“四爺,你怎么進來了。”
四阿哥目光落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德嬪,給她行了禮,“兒子給額娘請安”
德嬪看到他進來,眼神微亮,囑咐一旁的宮女,“去將小阿哥抱進來。”
宮女“奴婢遵命。”
德嬪虛弱道“剛才我已經囑咐你媳婦許多了,既然你進來了,我就再囑咐你一遍,你性子倔,不太會說話,在宮里,這點好,不容易被人哄了,也不好,不聽勸,皇上是你的皇阿瑪,年紀也大了,你要多順著他,剛才我聽烏拉那拉氏說,她有了身孕,真是得天保佑,讓我在臨走前,聽到這個好消息。”
“嗚嗚額娘”四福晉嗚咽地握住德嬪的手。
四阿哥也手足無措地看著德嬪,嗓子仿佛被什么東西給堵住似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一陣嬰兒的輕哼聲傳到他耳邊,四阿哥就看到接生嬤嬤抱著一個襁褓進來了,輕輕放到德嬪枕邊。
德嬪輕輕掖了襁褓,依戀地看著才生下的孩子,而后看向四阿哥“胤禛,以后這孩子就交給你了,額娘這些年,也存了不少家當,就都留給他,額娘看他長得機靈,現下年紀又小,你若是幫忙好好培養,他說不定會登上大統,到時候就有人給你養老了,你們兄弟姐妹在宮中也不會被欺負”
四阿哥越聽,心中越冷,有些悲涼,覺得自己有些可憐。
他沒有告訴德嬪,小時候其實他挺羨慕七阿哥,他雖然出生就帶有足疾,但是成嬪足夠愛他,如果他出生帶了足疾,以德嬪的性子,恐怕自己會過
得很可憐。
怪不得德嬪前面說了那些好話,原來是讓他照顧好小阿哥。
為什么額娘那么期待一個才降生的孩子,反而對他、對他的孩子視而不見。
讓弟弟給他養老
可笑,他還要臉,他會有兒子,何故讓弟弟來參與他的人生。
再說,他不覺得他和兩個妹妹在宮中受到了欺負,額娘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