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康熙對他看重三格格很欣慰,但是這也太吵了,可是又不好剿滅女婿的熱情,只能忍著了。
文竹“額駙對格格那么好,肯定不會讓格格、小阿哥受點委屈。”
“那也是我聽說她到了蒙古后,一點也沒有遮掩性子,這樣居然還對策書的胃口了,有時候緣分這詞真是挺奇怪的。”榮妃感慨道。
三格格的運氣比她好,幼時雖然被抱養出宮,但是裕親王夫妻倆將她當掌中寶,后來雖然被嫁到蒙古,策書也對她不錯,現在還一舉生了男孩,地位可以說穩了,即使后面策書變了性子,只要小阿哥能養住,三格格后半生也就有依靠了。
她祈求蒼天,三格格千萬不要走上她的老路子,一定要平平安安。
“三格格肯定如娘娘所愿”文竹在一旁寬慰道。
就在兩人說話時,外面進來一名太監,給榮妃行了一禮,“主子娘娘,有人看到二阿哥被叫到乾清宮了,聽動靜,皇上似乎生氣了。”
“真的”榮妃又驚又喜,不過很快反應過來。
現在事情已經被查清了,康熙估計也知道二阿哥后院的情況,說不定會幫他出手,想到這里,素手狠狠地拍了拍靠枕,“真是便宜二阿哥了。”
“娘娘別怒,這件事咱們本身就是看熱鬧,不用摻和進去。”文竹輕聲道。
“哼赫舍里皇后都能摻和本宮的事情,在本宮身邊安插眼線,母債子償,憑什么不能。”榮妃每每想起被趙昌帶走的小松子,心中都快氣炸了,不過估計皇上那邊也大吃一驚吧。
小松子被帶走后,榮妃在惠妃面前也能直起腰桿,而且還有一種提前知道秘密的竊喜感,想著等到哪天心情好了,告訴惠妃一聲,當年如果不是小松子在背后使陰謀,她也不會將衛貴人放到乾清宮,這事的幕后黑手是皇后,雖然她也有點壞心思,不過絕對沒有赫舍里皇后心狠手辣。
文竹見她這樣說,知道榮妃想起小松子了,也就不再勸了。
乾清宮暖閣,此時十分安靜。
康熙坐在炕上批改奏折,炕下二阿哥端正地跪在一個蒲團上。
梁九功站在一旁,為難地看著康熙和二阿哥。
皇上將二阿哥喊來乾清宮,什么都沒干,就讓他跪在下方,二阿哥也老實跪了。
梁九功也知道皇上因何生氣,可是二福晉之事,二阿哥也是受害者,如果這盆臟水潑下去,二阿哥這輩子的前程也就到頭了。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墻角的落地鐘發出鐘鳴聲,梁九功精神一振,輕聲提醒道“皇上,午時正,要不要奴才去傳膳。”
康熙停下手中的動作,將折子合上,目光落到下方的二阿哥身上,“胤礽,起來吧”
“多謝皇阿瑪”二阿哥拱手行禮,然后僵硬地起身,旁邊的梁九功擔心他摔倒,連忙服了一把。
二阿哥給了一個感謝的眼神。
“胤礽,你可知,朕今天宣你過來是因為何事”康熙抿了一口茶,看著茶碗上蒸騰的霧氣,唇角輕輕一吹,白色的霧氣一下子散了,消失在空氣中,而后上方又一堆霧氣聚集,仿佛之前那一堆霧氣不存似的。
有些東西就是這樣,看似動靜大,輕輕一吹就散了,沒人在乎。
朝堂上的官員兜來兜去,缺了誰,天下都不會改變,汲汲營營一輩子,大多時候也都是在占位置。
可是他這個皇帝,有時候又需要這些占位置的人,雖然大多昏庸,不過還不算是一無所能的廢物,否則霧氣消失了,就代表沒了熱氣,還讓他怎么喝口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