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小聲點,不要影響你們額娘休息,至于孔明燈的事情,晚些時候再說。”
“皇阿瑪,額娘手動了”
“啊啊額娘眼睛也動了。”
“吵死了”佟安寧掙扎著睜開眼,正好和三個腦袋對上,“你們都在啊”
康熙見她醒來,抬手試了試她的額頭,“不燙了,你終于醒了,再晚些時候,朕就要去慈寧宮了。”
佟安寧仍然有些迷茫,不自覺地重復康熙的話“慈寧宮”
“額娘您痛不痛”茉雅奇搶話道。
“痛不痛不痛。”佟安寧啞著嗓子說道。
康熙見狀,連忙端來潤喉的水,扶著她坐起來,將茶喂到她嘴邊,嘆氣道“佟安寧,你昏迷了十四個時辰,再睡下去,今天就要過完了。”
佟安寧起身,就著康熙的手將茶一下子喝完,感覺干干的嗓子終于活過來了。
佟安寧醒來后,康熙面色好了許多,雖然沉著臉,不過比起前兩天,已經算是有點人味了。
按照規制,太皇太后的陵寢應該葬于太宗文皇帝的昭陵,不過太皇太后臨終遺言,希望能葬在東陵,和康熙、順治挨著。
康熙一時間還沒有決斷,還在考量中。
年后守孝期滿,太皇太后的靈柩則是被停放在慈寧宮。
康熙二十九年三月,康熙命大皇子、二皇子留在京城,帶著其他年紀較大的阿哥們扶著太皇太后的靈柩去了東陵昌瑞山下。
佟安寧帶著茉雅奇去送胤祚。
胤祚扯起嘴角,小手一揮,故作輕松道“額娘,茉雅奇,你們照顧好自己,我和皇阿瑪送完烏庫瑪嬤,就回來。”
茉雅奇“嗯,哥哥,我和額娘等你回來。”
冬去春來,萬物復蘇,春風漸漸吹去紫禁城的沉悶和殤意,一切又開始步上正軌。
只是紫禁城最尊貴的慈寧宮主人再也不會回來。
同時,七阿哥、八阿哥也終于能到上書房了,兩人搬去了阿哥所,適應的還算不錯。
佟安寧發現隨著太皇太后故去,康熙的氣勢越發的懾人,喜怒不言于色。
還有胤祚,他也繃起小臉,仿佛掛霜的小奶熊,尤其和天真爛漫的茉雅奇一比,十分明顯,一開始讓她擔心是不是有人欺負他了,暗地里派人調查。
可是沒見旁人欺負他,和他同齡的幾個阿哥,也沒有孤立他。
思來想去,佟安寧覺得可能是康熙這個“上梁”歪了,帶壞了下梁。
所以,在一個春風和煦的日子里,佟安寧提了點心,去乾清宮算賬了。
康熙聽完佟安寧的控訴,額角青筋微跳,濃眉微微挑起,似笑非笑道“佟安寧,你為什么不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朕十多個兒子,其他阿哥都正常,偏偏胤祚變了,按照你說的辯證法,難道原因不是在你身上嗎”
佟安寧愣了一下,秀氣的眉頭皺在一起,真的開始反思起來,“難道真的因為我可是我也不是這種性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