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阿哥走到二人面前,“喜嬤嬤、綠柳,皇阿瑪和我說,坤寧宮現在暫時給額娘留著。你們是想留在坤寧宮,還是和我去阿哥所。”
喜嬤嬤行了一禮,“二阿哥,奴婢打算再陪皇后娘娘一段時間,讓綠柳去照顧您吧。”
綠柳急道“二阿哥,皇上這話,是不是說他不打算立繼后”
“我不知,皇阿瑪和額娘感情甚篤,也不是普通人能替代的,現在皇額娘去世還不到百天,他不會讓人搬進坤寧宮的。”二阿哥說道。
綠柳面上有些失落,二阿哥也說了是暫時。
也是,后宮不能一日無主。
哼他們忙了一大圈,最后成全了佟安寧。
喜嬤嬤躬身道“二阿哥,娘娘在走之前,給您做了一件衣服,原以為您能穿上,誰知道鬧了這么久,反而反而為他人做了嫁衣。”
喜嬤嬤說完,給綠柳一個眼神。
綠柳走進旁邊的側殿,一會兒,手中捧著一個紅漆盒子。
“二阿哥,您瞧”綠柳將盒子打開,里面是一件金黃的長袍。
二阿哥看了看,確實是額娘的手藝。
只是這個顏色,他確實穿不了,現在額娘剛去世,他若是穿著這身衣服招搖過市,反而會招人話柄。
喜嬤嬤兩行濁淚從眼角流下,看著盒子里的衣服,“您是咱們大清的嫡子,
皇后娘娘這些年,每年都給您做一件這樣顏色的衣服,想著你總會有一天能穿上,可是,沒想到娘娘用命也沒辦法給您換來這個機會。嗚嗚”
“嬤嬤慎言”二阿哥繃著臉,上前將盒子接過來,摸著袍子上細密的針腳,眼眶濕潤,“如果可以的話,我寧可額娘還活著,還有這事,嬤嬤以后就不要說了,額娘是為了皇阿瑪而出事的。”
“阿哥說得對,是奴婢激動了”喜嬤嬤還是眼淚不止。
離開坤寧宮時,二阿哥走到半路,忽而轉身看著坤寧宮的宮門,目光帶著期待,想要搜尋熟悉的身影,卻只有枯黃的燈光和茫茫的黑夜。
那個倩麗的身影,一直溫婉守著他的背景早已經睡在了東陵里。
幽深的宮門口還掛著白幡,在黑夜中那么刺眼,傷的他眼淚都止不住。
旁邊的凌普見他這樣子,也心疼,不過沒吭聲。
二阿哥沒了額娘,哭出來發泄也是好事。
豎日,胤祚、茉雅奇先去給太皇太后請了安,確定不用喂藥后,有些失望地去了皇太后那里。
太皇太后看著兩個小家伙的背影,笑罵道“你看看他們是什么樣子,聽說哀家病好了,馬上就跑了。”
“小孩子就那樣,再說您現在忙得過來嗎”蘇麻喇姑笑道。
聽說太皇太后病了,后宮等著獻孝心的人要排隊,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他們要上學,所以每日下課過來問候,一些小阿哥、小格格時間自由,就被宮妃帶著過來請安。
這些日子慈寧宮可熱鬧了。
蘇麻喇姑笑道“奴婢聽說皇太后吃烤羊肉上了火,目前正吃著苦藥呢,奴婢看六阿哥和八格格估計是因為這樣,才忙著去壽康宮的。”
“走吧,走吧哀家還有其他人稀罕”太皇太后說道,她眼睛瞇了瞇,蒼老的眸子里忽然閃現一抹調皮,“蘇茉兒,哀家要不要給琪琪格送一副小勺子。”
“也行,不過那樣的話,皇太后可要鬧著您了。”蘇麻喇姑笑道。
太皇太后“她一個都當了皇瑪嬤的人了,還和哀家鬧什么。”
蘇麻喇姑捂嘴不住地笑。
胤祚和茉雅奇大搖大擺地去了壽康宮,看到宮里坐著一個小娃娃,比他們小半頭。
立馬噠噠地跑過去。
皇太后看到他們倆來,笑道,“你們兩個機靈鬼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