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縮著腦袋勸道“皇上,佟主子不是這個意思,您不要生氣。”
康熙臉色黑的好像墨汁,眸光凌冽,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佟安寧,“佟安寧你知錯了嗎”
佟安寧微微垂頭,眼珠子直轉,悄悄抬頭瞥到康熙如鷹一般兇戾的眼神,那眼神似冰一般冷,又似鷹爪一樣利,下一秒仿佛能將人抓出血。
佟安寧嘴角勉強扯上去的弧度快垂到地上,余光瞥到梁九功向她求饒的眼神,佟安寧知道梁九功是讓她屈服。
可是她
“皇上臣妾不知有何錯”佟安寧抬頭,面上掛著禮貌的笑容。
梁九功頓時閉眼,有些不忍直視。
佟主子啊
您是要氣死皇上氣死奴才啊
往常您不是挺聰明的,怎么今天就倔起來了
“佟安寧”康熙額頭青筋猛跳,再次大聲警告,“朕是皇帝國家大事朕自有決斷,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
大國,富有四海,一群海外蠻夷妄圖統治霸凌大清,簡直可笑,雖說那些西洋人的一些科學知識確實讓人驚嘆,但是也不能一味的抬高他們。
佟安寧抿直了嘴角,平靜地看著他。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
梁九功在一旁急的直冒冷汗。
“皇上”梁九功遲疑地喊了一一聲。
“下去”康熙立馬黑著臉道,“身為奴才,一點臉色都沒有,我看你的膽子是愈發大了。”
“奴才有罪”梁九功連忙跪下請罪。
佟安寧垂眸看著梁九功,嘴角微斜,扯起一個嘲諷的弧度,“皇上不用這樣拐彎抹角,臣妾不聾。既然這樣,臣妾就不在這里礙您的眼了。”
一口一個奴才,再這樣下去,幾百年后,一半都被人奴役。
“胤祚、茉雅奇肯定想我了,臣妾告退”佟安寧屈身給康熙行了一禮,不等康熙反應,轉身就走了。
梁九功倒吸一口氣,驚慌喊道“佟主子,您別走啊”
您將皇上快氣昏了頭,就丟下爛攤子走了,奴才等人可怎么辦。
佟安寧裝作沒聽見,出了乾清宮,佟安寧聽到殿內傳來“噼里啪啦”的動靜,腳步一頓,直接走了。
回宮的路上,珍珠有些擔心道“娘娘,奴婢看皇上這次被氣的狠了”
“氣狠了才能記在心里,我也生氣啊”佟安寧靠在步輿上,單手撐著下巴,眉眼藏著疲憊,嘆氣道“算了,生氣又能怎么樣,反正我是不去哄他”
珍珠有些懵懂地點了點頭。
佟安寧看向一旁的佟嬤嬤,“看嬤嬤的樣子,嬤嬤好像不怎么擔心”
“娘娘做事自然有自己的道理,皇上生氣只是一會兒,不會真怨上您的。”佟嬤嬤溫聲安慰道。
“可惜我對他有很多更高的要求,有時想著,我干這么多事干什么,自身就難保,身在宮廷,吃吃喝喝,養養孩子也行,反正給他們留了不少東西,未來只要不為虎作倀,為非作歹,好像也不錯”佟安寧越說聲音越低,感覺心中一口氣哽在心口喘不過來,抬眸瞅著兩旁的宮墻,陽光照耀下,刺眼地仿佛滲出了血。
佟安寧的意識忽然回到很久以前,她才來這里的時候,自己整天郁悶,不知道這輩子能活多久,誰曾想斷斷續續,靠著一格電,續了這么久的命。
佟嬤嬤察覺她臉色不對,連忙道“娘娘”
佟安寧眉間蹙起,看著頭頂的太陽,輕聲道“嬤嬤,你知道嗎有些事,因為我知道,我知道自己能改變,如果不做,來這一世,還有什么意義皇帝這些”時代的洪流連神都擋不住,何況是一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