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最近心情不好,大家也能猜出緣由。
無非他白發人送黑發人,兒子納蘭性德英年早逝。
據傳,前段時間,納蘭性德抱病與好友聚會,大醉了一場,然后病了七天,就溘然長逝。
一代才子病逝,讓人實在惋惜,不管平時和明珠是否有過節,許多人還是去祭拜了納蘭性德。
就連康熙也十分惋惜,這些日子私下里經常嘆息。
朝廷的決斷做的很快,正值夏季,正是出兵的時候,雅克薩駐守軍隊的殺氣還未散,正好乘勝追擊。
六月初,翊坤宮宜嬪再次診斷出了喜脈,六宮都去慶賀。
七月中旬,延禧宮的寧妃同樣診出了喜脈,兩個高位嬪妃都有了喜訊,讓不少人壓力倍增,八月初的時候,翊坤宮的德貴人也有了喜脈。
八月底,清廷和沙俄再次在遠東地區開戰,這次軍隊配備了燧發槍,再勇猛的“熊”遇到子彈,也要抱頭鼠竄,追擊到沙俄的貝加爾湖,將沙俄士兵打的丟盔棄甲,俘虜了足有五百人,這次康熙沒讓人將人送回去,而是關進了戰俘營,等著沙俄那邊談判,如果沙俄不打算和談,大不了再讓人往前推。
年底的時候,沙俄坐不住了,因為清廷的速度太快了,這下輪到沙俄抗議了,請求和平解決雙方爭端。
負責此事宜的索額圖和佟國維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涼了沙俄數次,等到判斷沙俄快抓狂時,才坐下來開始談判。
康熙的要求就三樣,賠款,讓出侵占的大清疆域,簽訂條約,永不再犯。
這三樣在沙俄人的意料中,原先他們還以為有割地呢,現在看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早知道清廷這個要求,他們早就談判了。
然后談判的時候,雙方爭的不可開交,尤其對于雙方的疆域問題,都覺得對方多占了,佟國維在談判的時候,沙俄使臣差點給他一拳。
佟安寧疑惑,這有什么可爭的,屬于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就是說出花來,也沒辦法。
康熙見狀,替她解了惑。
佟安寧這才明白,問題出在哪里。
其實吧,遠東和西伯利亞地區雙方確實都沒有明確的歸屬。
在大清這邊,百姓移居擴張到該地,凡我大清子民所居的無主之地都是大清的土地,疆域就在這里。
沙俄那邊,只要遠征探險隊走到哪里,邊界就在哪里。
遠東地區大,一開始雙方沒有交集,后來隨著開發地區越來越多,也就有了摩擦。
佟安寧嘴角直抽,雙方的方式真是異曲同工,不過自家人幫自己人,地方必須是清朝這邊的。
談判一共進行了半年,中間間斷過幾次,打過好幾場,直到年中的時候,索額圖和佟國維那邊傳來消息,雙方簽訂尼布楚條約,以勒拿河為界限,以東是清朝的土地,以西是沙俄,至于賠款沒要。
對于康熙來說,賠款道歉都是次要的,主要是疆土和統治的完整要保持。
康熙二十五年,五月,索額圖和佟國維作為代表,和沙俄簽訂尼布楚條約,并且勒石立碑,碑文用滿、漢、俄、蒙、拉丁雕刻而成。
以后,對于一些重刑犯,不用擔心被流放寧古塔了,地點改成西伯利亞。
此次和沙俄的談判結果雖然讓康熙滿意,不過也有讓他大受打擊的地方。
他自認對朝堂上的西洋人做到禮賢下士,可是還是有人吃里扒外,里通外敵,將大清的談判底線外泄,讓大清損失了不少利益。
這件事傳出去后,掀起了對朝堂上西洋官員的批判潮,不少御史開始彈劾經常在乾清宮行走的西洋傳教士,表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康熙冷眼看了一段時間戲,才出來調和,驅逐了五名傳教士,此事暫時告一段落。
而索額圖和佟國維等人都得到了獎賞,尤其佟國維,在談判初期,是他拿出來勒拿河中下游的水文資料,也是他第一時間察覺隨行的翻譯官出問題。
佟國維瞇眼笑,有個好閨女,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