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名字,佟安寧知道糾結沒用。
康熙說得對,如果真改了名字,旁人該要懷疑是不是皇帝不喜歡六阿哥了。
只要上面不解釋,謠言也只是謠言,這種事越是解釋,越是貼著你,不如當做他不存在。
佟安寧是想通了,不過宮里其他人心里還膈應呢。
不管大家對于六阿哥名字的計較是有意還是無意,不得不說,確實撓到不少人的心上。
尤其是皇后。
自從聽到佟安寧平安生下孩子后,她就感覺不舒服,現在又得知孩子的名字,她臉上的笑更加冷了,想要去問康熙,但是又擔心因為她的身份多想,給二阿哥惹來麻煩。
喜嬤嬤見她不舒服,一直安慰道“娘娘,也許皇上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那些人多想,就算皇上給了這個名字,也要六阿哥命硬能承受,您看看,榮嬪之前生了皇上的第一子,賜名承瑞,還不是沒承受住,佟安寧自己身子都弱,孩子出生時,跟個小貓崽似的,又起了這么大的名字,嘖嘖怕是不行就是民間也知道取個賤名好養活,六阿哥這懸”
綠柳點頭“喜嬤嬤說得對,娘娘,現下咱們不能亂,奴婢也聽了不少謠言,比咱們急的人多了,現在六阿哥出生,有他替二阿哥擋在前面,咱們應該松了一口氣。”
皇后聽到這話,柳眉微揚,看向綠柳的眼神帶著亮光。
喜嬤嬤也是欣慰“綠柳終于長大了,嬤嬤我是老了”
“喜嬤嬤這話說的奴婢不好意思。”綠柳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帕子。
“好了,你們不用勸我。本宮曉得”皇后勾唇淺笑,神色淡然,“你們說的都有理,本宮不生氣。”
“欸娘娘這樣想就好了,話說祚字,好像先帝的孩子也有過一位吧。”喜嬤嬤皺起眉。
皇后的淺笑變得妖異起來,“順治帝和董鄂妃所生的第四子,就取名祚,不過只活了百天。”
“您看,這個名字寓意不怎么好”喜嬤嬤連忙道。
綠柳說道“就不知道承乾宮的貴妃現在是高興還是傷心了”
“佟安寧應該是擔心的吧”皇后淡淡道,“不過她擔心也沒用,又無法改變世人的看法。”
喜嬤嬤包住皇后的手,“娘娘,不管承乾宮那位是高興還是傷心,在奴婢心里您最重要,養孩子的風險太多了,那位底子還不好,總之一句話,難”
殿內氛圍變得柔和起來,皇后感受到喜嬤嬤掌心溫暖的熱度,身心都暖了起來,眼眶不禁泛紅,“嬤嬤也要好好的,本宮的身子恐怕無法看胤礽娶妻生子了,未來就要嬤嬤照顧他了。”
“娘娘說什么呢,娘娘一定能長命百歲的。”喜嬤嬤有些激動道,“你看承乾宮的貴妃不也是從小也是身子不好,不也活到現在,還生下了孩子,娘娘是國母,一定能比她好百倍”
“嬤嬤不要激動,本宮已經覺得滿足了,本宮現在不僅有胤
礽,還熬過了鈕枯祿秀珠。”皇后目光稍移,落到窗外,看著窗側的發黃的枝葉,目光有些游離。
“皇后娘娘,馬上二阿哥就要下課了,昨個,阿哥說,想要吃佛跳墻,奴婢讓御膳房準備了,現在讓人端過來吧。”綠柳見狀,連忙轉移話題。
皇后緩過神,點頭。
誰知,傍晚下課后,去接人的總管回來傳話,說大阿哥的兩名哈哈珠子和二阿哥的兩名哈哈珠子打起來,雙方都打出血了,得虧還都是孩子,所以下手不重。
因為這,大阿哥和二阿哥現在鬧得僵,目前正在冷戰。
大阿哥今日值班的哈哈珠子是內大臣綽爾濟的孫子寧金,平時機靈活潑,和大阿哥在綽爾濟府上時,就是他的“大將”,兩人在府上鬧得翻天覆地,自從當了大阿哥的哈哈珠子后,混的如魚得水,在上書房那是分外囂張。
有時就是二阿哥的哈哈珠子也要低他一頭,起先是寧金欺負二阿哥的哈哈珠子寶泰,寶泰是赫舍里噶布喇的孫子,今年才八歲,長得有些漂亮,寧金好幾次將他當成小姑娘逗,這次居然強脫了寶泰的褲子。
聽說寶泰當即就懵了,反應過來后,一下子破防了,反擊了回去,然后不知怎么的,兩個阿哥的哈哈珠子就打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