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安寧睡眼惺忪地坐起來,就著珍珠的手飲了一大杯水,看向窗外,聲音喑啞,“現在是什么時候了
珍珠“卯時正。”
早上六點了
佟安寧長吐一口氣,揉了揉眼,示意珍珠幫助自己穿
衣。見主子醒了,承乾宮各處的燈被點亮,眾人開始在院子里走動,不用擔心因為腳步聲吵到主子。
佟安寧穿好衣服,殿門打開,一股冷風迫不及待地涌進來,讓她精神一震,瞬間清醒了,瞧著院中的積雪,笑道“昨夜又下雪了”
啟稟主子,這雪是昨夜子時開始下的,特別大,感覺像是往地面撒面似的,都看不清人了。曹祥滿臉堆笑地跑到她跟前。
“哦,這么大”佟安寧走下臺階,折了一截樹枝,往雪地里一扎,雪層有兩寸厚。院子里的積雪每天都有人清理,只是下了兩個時辰,積雪就這么深了。
曹祥見佟安寧起身,小聲道主子,昨夜,守夜的太監說聽到侍衛在宮里抓人。“又抓人”佟安寧疑惑。
過完年后,宮里斷斷續續抓了好幾撥人,昨夜下了那么大的雪,居然也沒有阻擋大內侍衛干活的熱情,看來事情非同小可。
曹祥聲音再次壓低,奴才等到雪停后,派人出去打聽了,聽說坤寧宮被封了,肯定出了大亂子,您說難不成宮里的那些謠言是真的
否則皇上也不會大過年的抓人,難不成后宮去世的那些阿哥、格格真的和皇后有關。佟安寧皺了皺眉,瞪了他一眼,這事別亂說,謹記不信謠,不傳謠。曹祥連忙點頭,奴才知道奴才明白。
佟安寧見他肩上都濕了,衣擺靴子上都是雪渣,眼袋都快耷拉到嘴邊了,知道他應該一大早就出去打探消息了,嘆了嘆氣,曹公公,你既然是我承乾宮的大總管,咱們承乾宮的準則是,不惹事,不怕事,本宮的身體估計你也知道,那些勸我上進的念頭還是滅了吧,你對我忠誠,我就對你負責,不用使勁捧著我。
“為主子分憂,是奴才該做的,主子心疼奴才,這是奴才的福分。”曹祥的漂亮話瞬間嘟嚕出來。
佟安寧
算了,只要曹祥不自作主張,勤快一點也沒什么。曹祥見佟安寧轉身回屋,松了一口氣。宮里的奴才身體哪有那么金貴,只要主子們不嫌棄他們,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用完早膳,琥珀奉命去承乾宮一趟,讓昭妃挑選一個新的玻璃缸款式,同時將給錦鯉的五百兩銀子送到。
上午巳時,天
上再次下起小雪,佟安寧得知妹妹和佟國維已經遞牌子進宮了,她讓曹祥通知妹妹他們直接去乾清宮,她馬上去。
乾清宮前,佟安瑤和佟國維坐在穿堂里,等著佟安寧,梁九功貼心地多放了兩個火盆。佟安寧這次沒坐暖轎,頂著風雪,裹著披風,深一腳淺一腳過來。
梁九功一開始遠遠看到佟安寧,差點沒認出來,等到離近了,認出佟安寧后,立馬一拍大腿,佟主子,您這是折騰什么
說話時,連忙撐起一旁的油紙傘迎上去,佟主子,這大雪天,怎么不坐暖轎若是生病了,皇上要心疼死
雪不大,再說事情緊急,我就沒顧上。佟安寧說道。
梁九功看向一旁的佟嬤嬤,佟嬤嬤,也您也是宮里的老人了,這么也不勸勸。佟嬤嬤苦笑,梁公公,娘娘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