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鰲拜和阿瑪不對盤,他們倆遲早要你死我活,現在能成兒女親家嗎
“唉”蘇克薩哈捶著桌子,這叫什么事啊
納喇氏癱坐在地上抽抽噎噎道“阿瑪,你快想辦法啊”蘇克薩哈黑著臉,圣旨都下了,要么嫁,要么死,你走哪條路
他仔細問過閨女端午宴的情況,她雖然惹了索尼家和遏必隆家的,但是在他看來,太皇太后應該不至于遷怒她,現在怎么會將她指給了鰲拜的兒子。
難道是對自己的敲打,還是想惡心鰲拜
納喇氏聽到這話,仿佛如同重錘捶擊,臉色煞白,可又不知道怎么做,只能小聲抽噎著。蘇克薩哈被她鬧得心煩,一方面心疼閨女,一方面不知道如何處理這項御賜婚事。
此時的鰲拜府邸也是萬分熱鬧。
宣旨的人前腳才出了大門,鰲拜一把將正廳一百多斤的桌子掀了,一聲怒吼,蘇克薩哈那老賊欺人太甚,以為將女兒嫁進我家,老子就能放過他,他是在癡人做夢
此時鰲拜的大兒子那摩佛后揮手讓附近的下人退下,上前將鰲拜扶到椅子上,阿瑪息怒,圣旨以下,達福和納喇氏的親事無法更改,反正咱們家不缺這一雙筷子,蘇克薩哈是賠了女兒又折兵。
小兒子達福上前奉上一杯茶,“阿瑪消火比起這個,兒子更疑惑,為什么官里會將蘇克薩哈的女兒嫁給我
鰲拜接過來一口干完。
“啪”的一聲,杯子在地上炸開。那摩佛后和達福面色冷靜,并沒有被嚇到。
鰲拜“還能怎么樣不過是上位者的平衡之法,正因為老夫和蘇克薩哈不和,所以會安心賜婚。
“阿瑪英明”達福笑著恭維道。
少拍馬屁你現在該想想如何對付蘇克薩哈的女兒鰲拜虎目圓瞪,想著還要和蘇克薩哈虛與委蛇,他都要吐了。
“后院多一個女人而已,嫁進咱們家,就是有通天的翅膀也飛不起來。”達福不以為意。鰲拜冷哼“莫要小看女人,真是無腦的人,也入不了太皇太后的青眼。”
“是,阿瑪教訓的對”達福嘴上說著,眼中卻帶著輕視。
鰲拜也清楚這小子的心思,只得搖頭,如果是大兒子成親,他不擔心,但是這家伙,他可拿不準。
對于鰲拜和蘇克薩哈的結親,有人擔心鰲拜和蘇克薩哈會結盟,索尼聽著幕僚的擔心,搖了搖頭,鰲拜驕肆不遜,賜婚這件事只會更加惹怒他。比起這件事,老夫更加關系皇上大婚的事情,這是赫舍里一族的喜事。
現在赫舍里氏和鈕枯祿氏都入了宮,雖說現在他們家贏在了,但是終點是否能贏,還未可知。
雖說明年才會大婚,對于一些大家族光是準備婚禮就要兩三個月,皇帝大婚需要的時間就更長,即使現在還剩一年時間,內務府的人還是感覺時間緊張。
佟安寧要進宮一趟。
因為佟佳氏已經去世,佟安寧去宮里的次數就少了,一般只有宮里宣她的時候,她才去,至于康熙給的令牌,基本上沒用過。
等到后宮有了女主人,她的年紀逐漸大,估計就沒有機會去了,畢竟要避嫌,也可能等不到糾結這種事情的時候。
這次去慈寧宮,是因為伊哈娜病了。
接到宮里的消息,佟安寧是一刻都沒有耽擱。
到了慈寧宮后殿,見到伊哈娜,她正靠在窗側的寶座榻上曬太陽,人消瘦了不少。
伊哈娜看到佟安寧進來,虛弱地笑了笑,你來了
佟安寧靠近她,就聞到了熟悉的藥味,以往只在她身上經常聞到,你這是怎么了
伊哈娜看著面前小姑娘蹙起秀氣的眉毛,玩笑道“我感覺應該是水土不服吧”
“那你這癥狀延遲挺長的,都來紫禁城兩三年了,居然才水土不服。”佟安寧白了她一眼,脫掉鞋子上了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