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在意,沒見過情人還要和金主家人打好關系的。
但此時此刻,他忽然覺得自己曾經的想法有多天真。
情人是不需要和金主家人打好關系,所以他現在連病房都進不去。
“我要進去。”他聲音平靜,神色更是沒什么變化,似乎就是在說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
江望年攔在病房門口,誰允許你進去了
匆匆趕來的陳回舟幫忙周旋“江小少爺,江先生出事,我們先生也很擔心,先生就是想看一看江先生,想來江先生一定也想見我們先生,您就通融一下,讓他進去吧。
江小少爺仰起頭,
呸小叔才不想見你他最后一個電話都是打給我爸的
虞明清揪住江望年的衣領,一把將少年提到自己面前,眼中的冷意竟是讓江望年不由自主一顫。但他也不是吃素長大的,輸人不輸陣,當即對著保鏢們喊道“愣著干什么攔著他,不許他進去
保鏢們擋在病房前。
虞明清一把將江望年丟在走廊上。醫院的地板光滑干凈,讓小少年滑行了好一段距離,一時間都沒能立刻起來。
等他好不容易爬起來,虞明清已經和幾名保鏢打在一起。
保鏢們專業素質很高,但是虞明清也專門學過,學的還都是陰招,下手極狠,沒過幾招,保鏢們就感覺自己被打過的地方極疼。
虞明清他們也認識,知道對方不是普通人,當然不敢下狠手,這也導致明明人數超過虞明清好幾個,場面卻依然僵持不下,甚至是虞明清占上風,他們只能被動抵擋。
讓他進來吧。
病房內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病房外的打斗停了下來。
虞明清微喘著氣,站在門口頓了頓。
“怎么,又不敢了嗎”屋內人似乎在冷笑。
虞明清抬腳走了進去。
剛進去的那一刻,室內的冷氣便涌了上來,將他整個人籠罩。這種感覺,讓他聯想到了陰冷的地下停尸房。走過拐角,虞明清看見了病房里的人,以及那蒙著白布的病床。
腳下一頓。
抗拒的情緒瞬間充斥著他的心,讓他的腳下意識就想后退、轉身、離開。不知用了多久,他才堪堪壓抑住那些情緒,卻依然沒往前走一步。
江折意的父母從他進來后,就沒抬頭看過他,就像過去一樣,他們無視虞明清,就好像沒這個人,虞明清也無視他們,這幾年里,他們幾乎沒見過面。
還是江折意的大哥江淮鶴淡淡掃了虞明清一眼。他的眼睛也微微泛著紅,“有什么話,就這么說吧。”
別怪我們狠心,小意走之前特地叮囑過,不許你看他。
虞明清竟沒懷疑這話的真實性,憑江折意那樣的性格,不愿意讓自己見到他的狼狽和丑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要看看他。
虞明清聲音低沉,說得很輕,可江淮鶴還是聽到了。
他眼眸一沉,厲聲質問虞明清,你就這么恨他,連他走后最后一點尊嚴都不肯給他虞明清捏緊雙拳。
誰允許他走的誰允許他死的誰允許他不請自來,又不告而別的
我說
他一字一頓道“我、要、親、眼、看、他”那眼中迸射出的不顧一切的兇狠,讓江淮鶴心中冷笑。原來也不是完全不在意。
弟弟都死了,從前的事似乎也沒必要計較,江淮鶴看著眼前的虞明清,既心疼已經去世的弟弟,又可憐還活著的虞明清。
“隨你。”他不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