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性子,似乎只有在那些理想主義的藝術家們身上能常見到。
“天真也沒什么不好。”
楚羨月沒忍住說了一句,他喜歡慕今朝的天真。
慕爺爺嘖嘖兩聲,這就護上了,他說天真又不是在罵人。
“是沒什么不好,他有那個天真的資本,只是在他身邊,你受到的歷練會少,早點離開,也是早點成長。”
楚羨月沉默,沒說好還是不好。
慕爺爺好笑搖頭,“看來這談戀愛果然不應該太早,這要是在以前上學的時候就在一起,你現在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在今朝身邊做助理。”
這小楚什么都好,但就是有點戀愛腦。
楚羨月手一抖,杯子里的茶水差點灑在地上,還好他及時握緊,才阻止了這樣不雅的情況發生。
只是茶水平靜了,他的心里卻比剛剛的茶水還要波濤洶涌。
他頓了頓,一口將已經有些冷掉的茶飲盡,才緩緩放下杯子,狀似尋常地開口問道“您都知道我和今朝以前是同學的事了”
慕爺爺疑惑,“這很難嗎”
是不難,只是從沒有人想去查過。
即便是慕今朝,在得知楚羨月的出身后,也沒想過這種可能,但實際上,只要他調出楚羨月資料仔細看,就能在對方中學那里看到熟悉的名字。
他沒想到,最先知道的不是慕今朝,而是慕爺爺,而且對方對他的出身和經歷似乎沒什么不滿的地方。
“您不介意嗎”他遲疑問。
慕爺爺不解“介意什么”
見楚羨月踟躇,慕爺爺似乎想明白什么,笑道“你要是說出身,現在多少有頭有臉的人往上數幾代,家里不一樣是在地里刨食的”
“反而你能從那樣的環境中脫穎而出,更顯得難得,沒人不喜歡上進的人,只要這上進是正面的。”
楚羨月腦海中浮現出曾經見過的某些人趾高氣揚嘲諷什么竹門木門的話,其實他連對方是誰都忘了,只大致記得對方家里應該是煤礦起家,無論是放在當時還是現在,也要被人說上一句暴發戶。
忽然笑了笑,“您過獎了。”
他并不覺得自己有多正,只是得到了滿足,就沒那么多野心了而已。
他知道,慕爺爺既然知道他曾經和慕今朝就讀同一所中學,甚至還同班過一年,就不會不去查得更多一點。
比如他那打敗一眾同事,成功嫁入豪門的母親,還有自己對慕今朝的十年關注。
既然慕爺爺都不覺得這一切有什么問題,那他是不是可以認為,慕今朝也不會覺得那些有什么問題
所以,他是不是不用隱瞞,那些并不明亮的過去
他曾在黑暗中偷窺光明。
如今,竟真的偷到了。
進了慕家,就算是過了明路,對著來打探的外人,慕爺爺也都是笑著說楚羨月的好,“只要孩子自己喜歡感情好,我們當然希望他們好好的。”
這都不是默認不管的態度,而是明晃晃的支持,承認楚羨月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