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是同性戀,再準確點形容比起性向更愿意跟著心走。
不過這么說一定會惹來許多麻煩,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竹內春就笑,一張漂亮的臉寫滿“裝傻”。
竹內媽媽沒轍,只能戳破油紙“對方是乙骨君”
“啊”
竹內春徹底懵了,他們之間關系確實挺微妙,但絕對不是戀愛的那種
最多是因為乙骨脾氣好,自己怎么作都會被包容原諒。
“別以為我不知道,從國中到現在你倆打光棍都一齊打了八年”
竹內春被說得心亂,把人拉進屋,“早戀有害身心健康,這可是你以前說的。”
“話是這么說你以前也沒聽啊。”
是了他還有腳踏多條船的黑歷史,雖然竹內春對此完全沒有印象。
“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哪有朋友八年都不談對象的,別和我說守身如玉我和你爸認識那會兒,他心頭還有塊朱砂痣呢”
越說越離譜,竹內春渾身發燙,搜刮腦袋也想不出該怎么回答她,只能干巴巴念道“我洗澡去了”
說完不顧呼喊提起行李沖上樓。
等吹干頭發出來,他們還在樓下聊天,竹內春在樓梯口躊躇了許久,終是沒那個臉皮經受媽媽懷疑的視線。
沒休息兩日就新年了,像國中那會兒一樣乙骨憂太早早等在家門前等竹內春一起去神社。
本來朋友一塊上寺廟祈福是件很正常的事,可乙骨居然從車里提出一堆東西,不僅有給竹內春的禮物,還有他爸媽的。
竹內媽媽眼睛彎成了月牙,狀似無意地回頭看了一眼又一眼。
竹內春被她言不由衷的視線盯得額頭冒汗,東西匆匆提進屋后,拽著人沖出家。
寒風一吹整個人都精神了,他質問起“什么意思,女婿上門嗎帶那么多東西”
乙骨憂太懵了,反應過來后臉色漲紅。竹內爸爸千叮嚀萬囑咐讓他發誓絕對不能暴露咒術界,可竹內春一旦起疑,那是打破撒過問到底的架勢。
他一副想說謊又找不到理由的模樣看得竹內春更煩,也不追問了,轉身快步朝前走。
下山后時間尚早,乙骨憂太喊住他,“要去看煙花嗎”
新年時宮城會舉辦辭別舊年的煙火會。
竹內春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悶悶的,頭發攏拉,瞧著不太開心的樣子。
乙骨憂太便用手去勾他的衣袖,扯了又扯,仿佛在求他原諒。
夜幕降臨兩人從各自的家出發,匯合后現場已經圍了不少人。
等待的間隙竹內春說“你要光棍到什么時候我媽都懷疑你不交女友是因為我了。”
“呃。”
乙骨憂太有些尷尬無措,兩手在空中胡亂搖擺,可在觸及到他的目光后,手慢慢停下來,喉嚨艱澀,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不想說就算了。”
竹內春收回視線,恰在這時夜空中升起一束煙火,由紅到藍再變紫,五彩斑斕的光映在他的面龐上,淡卻了眉宇間的清冷。
乙骨憂太垂下視線,盯著自己的腳尖。
他們之間應該不是愛戀的情愫,更像孩子離不開大人。
他離不開竹內春,好比雛鳥情結。
被很壞的對待也沒關系,這束光將他從深淵拉出,而讓一切結束在光中是他如今的執念。
看完煙火后乙骨憂太把人送回家,分別前竹內春喊住他,嘴里的熱氣模糊了小半邊臉,身后的燈把他的眉眼照得異常溫暖。
“晚安,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