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就該死,死在最初的死滅洄游里。
或者他現在就該死,和系統融為一體,將這些糟糕的,亂成一鍋粥的全部熔成泥,爛掉,爆炸,消失得干凈
“哎呀都睡著了嗎”
金色高馬尾的詛咒師出現在地下室,他手中的劍刃發出一圈滲人的寒芒。
“我的時間很寶貴的,請鶴見春同學盡快回答問題否則他們都將死翹翹哦。”
空氣變得凝固,紅毛像鋼珠般彈起,滿臉寫著不敢置信,爆炸頭控制不住的大罵著,其中夾雜淺川恐懼的哭聲,在那歇斯底猶如魔音般的喊叫中竹內春瘋了般笑倒在地。
回答什么
回答是怎么從千年前的佐佐木變成了現在的鶴見春
回答究竟是什么奇跡讓弱小的他一次又一次避開陷阱,未能如人所愿,與虎杖悠仁反目成仇
他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靠什么啊,他當然是靠恬不知恥,靠沒心沒肺,靠對重生魔障般的執念
他們都在哭,連系統也在,只有竹內春在笑,笑得牙齦都露出來了。
血流淌到身下,被捆得只能像蟲子一樣扭動的竹內春嘗到了鮮血。
他笑不出來了。
久未進食的身體發出虛弱的喊叫,可看見那些血肉,屬于熟人身上的殘骸,他控制不住的想吐。
因為自己的無能,所有人都死了。
又是這樣害死了所有人。
淺川英子、紅毛、爆炸頭、原田,還有養育了鶴見春半生的林阿姨,臨死前高喊著“鶴見春”。
一聲聲“鶴見春”仿佛成了剔骨的詛咒。
竹內春躺在那里,像塊無知無覺的石頭,在詛咒師的打趣下,麻木的與四面的尸體打交道。
詛咒師丟下他離開了,竹內春躺在一片血河里,聞著慢慢發臭的血肉,像塵埃在寂靜的空中蕩啊蕩,又像一條被海浪卷上沙灘的魚,這條可恨的魚,無論太陽怎么曬怎么折磨都不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咔噠一聲,捆緊四肢的鎖鏈斷開,身體能動了。
哪怕過去受再多的苦他的眼里也泛著向生的光芒,可現在只剩一片死寂。
系統哭著說,我幫你。
可這幫助來的太晚了,甚至晚的有些可笑。
四肢被鎖鏈勒出大片青紫,他像死了般癱在地上,在系統的鼓勵中,好像對重生又燃起了希望,但他站不起來,只能像狗一樣往前爬。
掌心從凝固的血液上滑過時表情未變,可在按住一團軟綿綿的肉時,終于大哭出聲。
活著竟比死還要痛苦。
像壞掉般他將那些殘骸攏進懷里,血腥味沖天,肚子首先發出一陣痙攣的抽動。
他忽然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堅持什么了。
一路來的顛簸,襯得重生可笑至極。
徒然他想起五條悟,在高專那間狹小的宿舍里,彼時十七歲的五條悟看著十八歲的柏木春,說“身為咒術師要做好隨時赴死的準備。”
“想要變強,就丟掉作為普通人的過去。”
他大哭不止,發現自己從沒有丟下“普通人”這個身份,像一個天真的孩子,在系統的帶領下向主角們討要棉花糖。
只要糖果填滿了瓶子就能回到普通的過去,繼續過普通的人生。
原來一切都是他的錯。
是他的天真,害死了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