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二字終歸是刺疼了竹內春。
沒錯,從踏入咒術世界那刻他就沒有了自我,像條聽話的狗追逐在主角們身后。
可即便這樣任務也沒有完成。
脈搏的速度在加快,竹內春感到一陣呼吸困難,他睜大雙眼,酸澀的情緒在胸膛中堆砌,可鎖鏈把他卷成了一只蠶蛹,他認命的,或者說毫無掙脫的信心。
羂索站了起來,頂著夏油杰那張臉,一雙耳朵經耳擴長年累月的擠壓變得如佛祖般慈悲又可愛,他笑容可掬的說“命運里存在許多奇跡,你身上的又是哪種呢”
竹內春心頭一緊,有種秘密被發現的恐懼。
這個寄生在夏油杰體內的東西已經不能用詛咒來形容。
他是怨靈,一個存世千年,擁有智慧,生性邪惡的靈。
若被他知道系統的存在,留給自己的絕對是比死還要凄慘的下場。
竹內春做好了沉默到底的準備。
“別那么戒備,實際上犬子的出生也是一個奇跡。”
一百五十年前,羂索曾寄生在一位名叫加茂憲倫的咒術師身上,某個雨夜,懷上咒靈孩子的女人在逃亡中闖進了他的寺院。
人類與咒靈的結合,多么駭人聽聞,可他卻興趣盎然,借著幫助的名義囚禁了這名女性,在日復一日的試驗下誕生了咒胎九相圖。
虎杖悠仁的誕生同理,他是羂索寄生進一個死去的軀殼里,懷胎十月誕下了宿儺容器。
如今天元同化失敗,宿儺成功受肉,封印五條悟的工具獄門疆在手,咒術界總監部和高專都摻有他的眼線,天時地利人和占盡,這盤布置了上千年的棋盤終于到驗收成果的時候了。
想到這他的心情越發愉悅,雖然少了鶴見春這顆棋子左右兩面宿儺,但只要在眼皮子底下就影響不了什么。
離開前他拋下誘餌“我曾說過的合作依舊有效,不要著急拒絕,想想吧,無論是作為佐佐木還是今天的鶴見春,本該肆意妄為的人生卻被咒術師們指手畫腳,難道不覺得憋屈嗎”
“當然我還是更期待你口中的奇跡。我還會再來,希望你能堅持到那天。”
那之后竹內春像被人遺忘了般,在暗無天日的屋子里自生自滅。
不是沒有嘗試過自救,但都以失敗告終。
他虛弱的倚在椅子上,身上的鎖鏈一如初始散發著咒力,呼吸漸漸變得微弱,他像饑餓的蟲子一樣渴望著營養補給。
不甘心與痛恨的情緒澆灌著身心,可漆黑之中沒有養育出復仇的果實。
如同小律媽媽說的那樣,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容易原諒別人卻無法原諒自己,他走得很慢,從不考慮未來,因為怕失去所以緊握著當下,而淪落到這一步是情理之中的。
光線漸暗的吊燈化身成一雙索命的手在他臉頰上肆意撫摸,意識昏沉下連有人進來了都不知道。
“春,”系統拔高音量,一副獲救的樣子,“是淺川英子”
踏入這片黑暗中的是本不該出現的,作為鶴見春國中時期的同學。
10月31日是一年一度的萬圣節之夜,位于東京23區之一的涉谷聚集著大批前來游玩過節的人。
夜幕降落,高樓大廈燈火如晝,動感的偶像曲在大街小巷熱鬧的回蕩,十字路口可容納千人同時走過的斑馬線上,人們無不是興高采烈的樣子。
奶茶店的鐘表指向19點整,突然一聲驚呼從街道上傳來,店員走出去便看見四面逃散的人群,緊接著發現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籠罩在頭頂。
“那是什么”店員b探頭問。
“不知道啊。”
他們觀望著,直到烏泱泱的人群都在大喊帶某人過去,這才按制不住好奇心跟了上去。
“五條悟在哪兒,快帶他過去”
“絕對有鬼,十字路口那么多人全被吸進了車站就像拔掉塞子的水,嘩啦一下沖進了下水道”
男人掄起拳頭瘋狂捶打黑色的屏障,大叫“這他媽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過不去”
與此同時涉谷大廈地下一層,無論男女老少,奇裝異服還是青春靚麗全擠成了一堵人墻。
“怎么回事,前面的到是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