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的長寬高,吊扇時速,微風震動了幾次,葉片的紋理,夏油杰的目光,硝子的咒力量,人體溫差
仿佛一個世紀,又或者只是彈指之間,他懵懵地抬起頭,汗珠竟不知何時從額角落在了眼睫上,視野模糊,也給窗臺下的白發少年蒙上了層琉璃光。
在一瞬間竹內春明白了無下限。
無比深刻的感同身受著。
好累。
繁重的信息蜂擁而入,不停的接收處理,大腦完全停不下運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四腳燙得冒煙卻無法喊停止說不累才是騙人的啊。
“很有趣嘛,有一瞬間居然會感應到你的想法。”五條悟似乎在回味,渾身被天光照得通透。
“沒關系嗎”
“嗯”
“和我結下這種聯系,沒關系嗎”
幾乎沒有思考,他無所謂的聳肩道“春的話,是可以信任的啦,況且你又打不過我。”
如果沒有后面那句竹內春真的會感動也說不定。
夏油杰好奇的問五條悟“什么感覺”
“大概就是,貫穿了”
“這里還有女孩子,你多少注意點啊混蛋。”
五條悟還以一臉你在說什么屑話的表情。
這層突然建立的聯系讓兩人的關系變得有些奇怪。
竹內春更加縱容他了,無論胡鬧還是甜點。
歸根結底是他能感應到對方的變化,龐大的咒力體量,無法主動選擇的信息一股腦塞進腦海。
你真的是人嗎
五條悟吞下一口冰糕,盯著他笑,“你在說什么傻話,我不是人還是鬼啊。”
“多多少少不像個正常人吧。”夏油杰平靜的闡述著。
忽然狹長的眼微瞇,似笑非笑的盯著他兩,“話說,你們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五條悟喜歡倚在他身上,不高不矮,位置恰好支撐他的頭,手,胳膊。
像個完美得沒有瑕疵的天然支架,卻不知道在旁人眼里這份相處過分親昵了。
一周后為期三天的東京姐妹交流會圓滿結束,獲得優勝的是東京高專以五條悟為代表的一年生。
這場交流戰也讓五條悟與前輩庵歌姬結下了如山般的梁子,每逢碰面準能看見他們如小學雞互啄的場景,不得不說,五條悟那惡劣而不自知的姿態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但也有人發現,一年生中的某個學生對他尤其縱容。
他們雖站在人堆中,磁場卻天成,那種氛圍是旁人如何也插足不進去的,只知道他們一個仰頭張揚笑著,一個微垂著眼平淡聽著。
當然也有被捉弄煩了的時候,五條悟總會第一時間明白怎么回事,全憑心情的決定是否繼續胡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