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哪兒。”
說出這話時,空氣寂靜,那雙腳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竹內春卻覺一陣難言的心慌
不敢眨眼,滿耳都是自己的心跳,卻聽見它說“找到你了”
一張布滿膿液的臉突然出現在眼前。
雙眼瞪大,竹內春不敢在停留,他猛地朝后爬,怪物驚喜的大笑起來,能塞下五個人的大床被它一把抬起。
視野開闊了,怪物的身子宛如橡皮般伸展,長度與柔韌度完全是非人的水準
腐爛的臉上長出四張嘴,爭執起要從他身上那個部位下手。
竹內春面色慘白,趁它們吵得不可開交時逮住機會朝外沖,卻被一道鞭條狀的手臂甩手扔出,重重撞上墻壁
胃部一抽,硬是吐了口血,竹內春癱在地上,眼前漸漸發黑。
“居然敢偷跑”
“吃了吧,快吃了他”
“可是我想讓他陪我玩”
“閉嘴,你們”
毫無征兆的,怪物爆體而亡。
綠油油的血肉飛濺得滿屋都是,竹內春離它近,幾乎整個人被埋在了血肉中。
腥臭撲鼻,沒一會就惡心得不停咳嗽,緊接著他的身體被一根布滿吸盤的觸手卷起,費力睜開眼,就見一只墨色的章魚懸掛在天花板上,竟不知何時藏身在那的
是詛咒嗎
這種東西真的是詛咒嗎
身體被布滿吸盤的觸手緊緊勒住,衣服受液體侵蝕,慢慢碎成了布條,怪物大張嘴,竟是吐出了濃稠的粘液。
竹內春被液體吐了一身,已經感覺不到臭了,只覺得難受。
好熱好熱
仿佛被剝光了扔在石鍋上烘烤,身體被詛咒一點點拖入腹中,直到光線完全暗下來,他陷在一片漆黑中,周邊布滿咸水。
水面漫過頭頂,像刺般沖刷掉他渾身的燥熱,可靈魂深處的熱沒法根除,他難受的動了動,想要找尋一處冰涼,接著喉嚨一疼,他沒法呼吸了
費力地睜開眼,就看見伏黑甚爾一張布滿陰霾的臉。
理智只回籠了兩秒,竹內春又被那陣熱燒得失去了神智,粉紅的唇吐出來滾燙的熱氣,沒一會他哭出聲,細碎的嗚咽聽得人心驚肉跳。
伏黑甚爾怎么也沒想到,只眨眼的功夫他就把自己送到了詛咒肚子里。
察覺到異常,幾乎不做停頓的抓住后領一把提起來,卻被人趁機抱住脖子。
要知道小律春在詛咒尸骸里滾了一圈,又落入另一只的肚腹里,渾身腥臭不提,冰冷的粘液更叫人眉心猛跳
脖子一濕,跟磨牙的奶狗一樣在他勁間作惡。
伏黑甚爾談不上多抵觸,只是覺得麻煩。
他推開浴室的門,快速打開浴霸,三下兩下將身上的人拔下來,對方卻胡攪蠻纏,手被抓住了就用腳,白花花的一盤,硬成了掛件黏在他身上。
伏黑甚爾牙癢不已,他輕抵后牙槽,危險的警告起已經神智不清的竹內春。
“松手。”
“小律春,現在、立刻松手。”
“嗚”
小少爺只知道搖頭哭,嗚嗚的哭聲抓得雙耳瘙癢,冷水沖刷下他竟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