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漆黑的眉宇染上陰郁,等手里的錢出去大半,對桌的臉快笑出花了,他終于失了興致推開貼上來的女人,煩躁的說了句沒意思后離了桌。
地下賭場設備齊全,中間是吧臺,左邊為舞池,右邊是賭狂,兩邊各自人聲鼎沸又互不干擾。
他似乎對這里極其熟悉,穿過人來人往的過道,走至吧臺要了杯檸檬水,已是深秋,夜里氣溫遽降,伏黑甚爾卻依舊穿著那件緊身恤衫。
竹內春躲在暗處,看見有男人上去搭話,卻被對方陰戾的神情嚇退,不久又有身材火辣的女性上前遞酒,不復方才的態度,他的嘴唇邊夾著笑,接過酒卻沒喝,而是倚在吧臺上側著英俊十足的臉說起了話。
忽然他黑沉的眼朝這個方向飄來,嚇得竹內春立馬蹲身,卻又覺得自己在慫個什么勁。
他花錢請人救命,結果對方不老實守著還偷溜出來花天酒地,越想越不對勁,他簡直就是名副其實的冤大頭
對啊,我為什么要慫
倏地竹內春一把站起來,可吧臺那哪里還有伏黑甚爾的身影,女郎也不見了,不出意外的話,一定
“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不守男德的”竹內春瞬間一個激靈,猛地轉頭。
黑發黑眸,唇角帶疤,不是伏黑甚爾還能是誰
他瞪大眼,臉上軟軟的肉隨著身體一起抖了抖,白嫩嫩的看得人想捏。
“男德”伏黑甚爾戲謔的盯著他。
“難得你會來這里,我想說的是這個意思。”不對為什么他又慫了
“你不在酒店呆著跟著我干嘛”
他怎么這么理直氣壯
竹內春不爽了,眉頭一皺,“是我給的不夠多嗎”
“哈”
“讓你深夜耐不住寂寞出來找消遣。”
“你有病”
“我沒病,我好得很呢。”竹內春抿嘴,忽然說,“你教我防身術吧。”
周遭實在嘈雜,伏黑甚爾湊上去用耳朵稍貼他的臉,眼神示意大聲點。
竹內春憤怒吼出“我要跟你學防身術我會交學費的”
伏黑甚爾滿臉不屑,“就你這樣。”
什么意思,他這樣怎么著了
竹內春怒不可遏,“就我這樣怎么礙眼了嗎還是嫌錢不夠多”
舞池的音樂遽然停下,他的聲音又急又響亮,驚得一片人回頭觀望,伏黑甚爾依舊那副懶散頹廢的姿態,只不過眼神略沉,被注視的人不出冷汗。
大佬大佬,是個惹不起的大佬。
竹內春決定退而求次,讓他遵守委托內容不要突然不告而別,結果后勁一疼,視野拔高了一半,他被人提出了群魔亂舞的地下夜場。
“喝水嗎”
竹內春有些害怕,瞄了他一眼,發現神情平淡看不出悲喜,小心翼翼地剛要搖頭,對方就自顧自的從自動販賣機里摁下牛奶,扔進他懷里。
“我不要熱的。”
“那就自己買。”
“”
煩。
竹內春討厭喝一切熱的東西,從前吃飯湯都少有喝完的時候,他皺著臉,死死盯著掌心里的熱牛奶,終是懨懨的喝進了嘴里。
伏黑甚爾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笑,低沉的嗓音怪勾人耳朵,竹內春朝他看去,就見人頹廢的叼著煙,夜色下,火星明明滅滅映入他泥潭般的眼中。
“伏黑。”竹內春喊。
男人斜下視線,一臉有屁快放。
“你那樣賭,底褲是怎么留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