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五條悟扯起張揚的笑容,“不就談戀愛嗎,杰。”
“你酸也沒用啊,畢竟夏油比你更受女生哦男生也比你更受歡迎。”硝子補刀。
“混蛋硝子,你幫誰啊”
吵鬧聲下夏油杰拿回手機打開了短信。
映入眼簾的是黑發少年坐在光中,微彎的一雙瞳眸注視著鏡頭,他的身后有一只作亂比兔耳的手,更遠處無意間照下來的半張臉令夏油杰頗感熟悉。
佐藤。
耳邊打鬧還在繼續,夏油杰的思維卻飄向了遠方。
連續一個月頻繁的祓除任務令三名一年生身心疲憊,等兩名低齡兒童休戰,夏油杰習慣的摸出錢包到收銀臺結賬,得到一張優惠券時沒有像以往那樣扔掉,而是看了會揣進了褲兜。
除了訓練,永無止境的祓除詛咒外,好像沒有更多的光彩照進生活里,當然唯一慶幸的是至少還有志同道合的同窗可以排憂解難。
雖然更多時候五條悟狂得目中無人,硝子也一臉嫌麻煩上身的樣子。
而自從入讀高專后,他和秋田春明明都在東京卻只是偶有短信交流為什么不主動點去找他呢
問及原因夏油杰自己也說不清楚。
所以房間里五顏六色的優惠券積攢了一疊又一疊,直到落灰發舊一張也沒用上。
春去夏來,高專的暑假是在轟然大雨中來臨的。
盛夏,蟬蟲叫得人失魂。
冷性風的臥室窗簾緊閉,炎熱的大晌午卻沒開空凋,兩個光著膀子的少年正擠在一塊看電腦。
光線明滅,斷斷續續的咿呀聲自其中溢出,夏油杰支著下巴神情略淡漠,相比之下,身側雙手輾動,時不時粗喘兩聲的人更為生動。
“哼”
隨著低吼寸頭男生咚地癱在地上,滿面潮紅地盯著天花板的某處,明顯還在回味。夏油杰看了他一眼,修長的指頭平靜地摁了空格鍵,瞬間女人高亢的尖叫消失在房間里。
過了許久緩過勁的石原盯著平靜如常的人道“夏油你不會是喜歡男人吧”
“什么”
“他們都傳”
“嗯”
夏油杰變了。
石原說不出來具體哪里變了,但與那雙狹長的眼睛對上時,仿佛踩進了泥沼渾身不能動彈,可對方笑起來,那些陰霾厚重的情緒又瞬間煙消云散,好像一切只是他的錯覺。
“就國中那會,麻子臉和廣島說你和隔壁班的那誰”
“秋田春。”
“對,秋田”總算對上號后,石原松了口氣,“說撞見你們在教室接吻,靠惡心死人了,傳什么不好傳兩個男的接吻。”
他沒提那家伙在他走后被人欺負的有多慘。
將紙巾毀尸滅跡后,石原撈過衣服蓋在身上,“你小子也是,在學校那么受歡迎,可惜是個性冷淡。”
說完拍拍夏油杰示意開會空調,“熱死了。”
空調卻并沒有打開,石原被熱得頭昏腦漲,睜開眼睛催促卻見夏油杰坐在逆光的窗前,屈腿看著外面。
“我們確實在接吻。”
石原呆呆地看著他,瞧見他笑瞇瞇的欠扁樣后才找回神智,重重呼氣“又惡作劇,夏油你他媽什么時候才”
“騙你有好處嗎”
“你真的假的”
“等會秋田會來找我,要一起嗎”
“干什么”
“去玩啊。”夏油杰笑瞇瞇的說,“情侶會做的事情我們都做。”
“不是,你、你們什么時候”
“去年夏天吧。”
石原徹底無話可說,一時間臥室安靜至極,沒多久他匆匆穿上恤衫,連道別都沒有,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般沖出了夏油家。
“真無聊。”倚在窗臺上,夏油杰的語氣毫無起伏。
仰頭倒下,室外的陽光將他的身體照得透亮。
身為強者就該保護弱者。
那如果弱者盡是一些嚼弄舌根、虛偽至極又可笑愚蠢的家伙,還有保護的必要嗎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