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審訊室。
向馳和史沛然先審肇事司機蕭勇志。
蕭勇志52歲,京州人,家住怡然園15棟3單元501室。
老母親腦血栓,半身不遂,常年躺在床上,妻子下崗職工,在家里伺候老人孩子。
過年期間,他的大兒子忽然得了急性白血病,正在醫院治療,需要一大筆費用。
小女兒在外地上大學,經濟還不能獨立。
家庭重擔像山一樣壓在蕭勇志身上。
所以,向馳他們推測,蕭勇志之所以殺人,是因為有人答應給他一大筆手術費用。
而且,這個人與蕭勇志的關系很近,一人互相信任。
這也預示著蕭勇志一定會守口如瓶。
果然,他們死磕半個小時,蕭勇志一個字沒說。
十點,向馳和史沛然進了二號審訊室。
聶宏杰笑著說道“一位警官,該放我走了吧。你們要指證我盜墓,總要有真憑實據不是,聽幾個想要減刑的重刑犯胡說八道算怎么回事呢”
史沛然道“蘇如蘭死了,在怡然園小區被撞死了。”
聶宏杰瞬間白了臉,放在小桌上的手銬也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向馳道“我們找到了蘇如蘭留下的十幾件古董,諸如首飾、漆器、瓷器等,我看過瓷器,應該是明器。”
聶宏杰抿緊了唇,垂著眸子,一言不發。
史沛然點了根煙,“你應該明白,她的下場,也許會成為你的下場。”
聶宏杰不安地動了動,“她的東西與我無關,那是她靠著美容院的關系從下面收上來的。”
史沛然道“你可以這樣對我們說,我們不會打你,更不會殺你,但你出去就不一定了。”
聶宏杰咬牙道“警官,我是個珠寶商,生意紅火,資產過億,沒必要鋌而走險。她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問心無愧。”
向馳給史沛然使了個眼色。
一人一起出了審訊室。
向馳道“他有一個兒子,聽說在國外讀高中。”
史沛然驚訝道“資料上沒有這一茬兒,你怎么知道”
向馳道“那孩子拿的是國外護照,往年露過面,商圈里的人都知道。”
“難怪了,成,還是等古董上的指紋比對出來再說吧。”史沛然朝監聽室里的幾個招了招手,“走吧,一起開個會。”
大家在會議室坐定。
史沛然先把目前掌握的情況總結了一下,末了又道“聶宏杰很謹慎,蘇如蘭的古董上未必能找到他的指紋,情況仍然不容樂觀啊。”
向馳道“一方面從蕭勇志下手,另一方面從畫像中的女人下手。”
史沛然問“你覺得那個女人會是誰的人”
向馳道“我推測是韋竹君的人。”
史沛然道“韋竹君已經走了,她會不會也走了”
向馳道“并非沒有這種可能。”
史沛然“草”了一聲。
向馳道“但是,如果真有這么簡單,他們絕不會鋌而走險。而且,他們做得越多,錯得就越多。”
“但愿吧”史沛然一按桌子站了起來,“餓了,今天先到這兒,明天再說,走走走,我請你們吃燒烤去。”
向馳看一眼歐陽,“你們先去,我和歐陽去醫院換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