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
走到攤子后面,李自健三言兩語說明了來意。
烏鴉眼里有了懼怕之色,左手不自覺地抓住了空蕩蕩的右邊衣袖。
歐陽問“你的右手是申家人砍斷的吧”烏鴉打了個激靈,不不不,不是。歐陽繼續猜“那就是申家人找人砍斷的,對嗎”
烏鴉下意識地點頭,又撥浪鼓似的搖了搖,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
歐陽道“我們既然找到了你,就說明已經掌握了一定的事實。你還記得李警官,想必也記得我們的政策,而且我們問你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知道多少就說多少,不然我們三番四次的來,肯定會影響你做生意。
烏鴉無言以對,右腳搓了好一會兒地磚,到底開了口“其實也沒什么,當時有人出五萬塊,想讓申家離開霖江,我就帶著兄弟們騷擾他們去了。可是沒想到,申家他媽更狠,直接找人砍我一只手,不服就要我小命。唉,錢沒掙著幾個,手沒了。自打那以后,我就不混了,老老實實做小生意,養家糊口。
李自健道“找你辦事的人是誰”烏鴉搖頭,“我就是拿人錢財,口,根本就沒打聽那么多。”
歐陽道“你還記得找你那人的長相嗎”烏鴉“瞎”了一聲,你們甭問了,他叫許建文,就是奔馳車燒死那位。
歐陽和李自健對視一眼,齊聲問道你確定
烏鴉道“當然確定。五萬塊不是小數目,我記得特別牢,報紙上一登,我就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歐陽道“那砍你胳膊的人,你還記得嗎”
烏鴉道“他們蒙著臉,說普通話,聽不出哪兒的口音。”
線索又斷了。
今天的調查就到此為止了。歐陽和李自健道了再見,準備去小攤上買幾個扎頭發的發圈。
她剛在小攤上蹲下來,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歐陽。“穆蕓歐陽扭頭看過去,你啥時候看見我的”
“你一來我就看見了,看你忙著,我就沒敢打擾。”穆蕓湊近了她,“是不是溫老師的案子啊。
歐陽拿了兩卷黑色的,給完錢站了起
來,有人去你們學校調查了吧。
穆蕓拉著她往街里走,是啊。尹組長挺兇,把我的幾個同事氣壞了。歐陽道“你和她也吵過吧,問你了嗎”
“問了問了,我提了你,還蠻客氣的。”穆蕓道,這個案子好像還挺難辦的吧
嗯歐陽笑了笑,“破案就像隔著一層窗戶紙,只要找到合適的硬物,一捅就破。穆蕓“切”了一聲,你居然學會打官腔了。
“有紀律,不然怎么辦呢。”歐陽轉了話題,這個假期,你那位男老師聯系你了嗎穆蕓道“沒有,過年都沒發信息,估計相親遇到更好的了吧。
歐陽問失落嗎
“有點兒。”穆蕓抱緊她的胳膊,正色道,“你給我介紹一個吧,我一直覺得你們單位的寧安挺好的。
歐陽拉著穆蕓進了路邊的小飲品店,要兩杯熱牛奶,在窗邊坐了下來。她問道為什么,喜歡他那個人
穆蕓垂下頭,我想結婚了。歐陽想了想,你媽不同意你跟你弟合伙開修車廠,卻要求你必須掏錢,對嗎
穆蕓瞪大了眼睛,剛剛的難過頓時拋到了腦后,你是怎么猜到的歐陽道“你媽不就那樣嗎,不用猜。”
老板把牛奶端了上來。
穆蕓把熱乎乎的杯子握在手里,“是啊,我媽說,合伙的買賣不好干,親姐弟也不行。不如我能借多少就借她多少,將來他們能還就還,不能還就當我弟結婚的禮錢了。
歐陽道“寧安家條件也不好,如果你倆結婚了,你總把家里的錢給你弟弟,夫妻關系只怕也好不了,到那時,我可能比你們還鬧心。
穆蕓苦笑,你覺得我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嗎
穆蕓由苦笑變成了冷笑,“你說對了,我就是因為我弟的態度寒了心。他們娘倆才是一家人,而我只是一棵沒多大產出的搖錢樹,而已。
歐陽點點頭,如果你真覺悟了,我就替你問問,咱迂回一點。穆蕓道“我算是看透了,真正為我”
“嗚嗚嗚”歐陽放在桌子上的電話震動了起來。來電顯表示,那是申恒的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