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時最適合思考。向馳抹了把臉,把歐陽的事拋到腦后,把白天發生的所有細節回憶了一番。
他也不想懷疑發小,但在琨城偶遇之后,懷疑這顆種子就在心里生根發芽了。二十年的友誼,不舍是真的,恐懼也是真的。一心想要你死的人就在身邊,這比虛無縹緲的鬼故事可怕多了。
一方面偷偷查,一方面在歐陽面前掩飾。
他覺得自己很不真誠。
但又有什么辦法呢,一旦把這種猜測搬到臺面上,上面會不會把他專案組組長的職位撤掉呢這個結果是他不能承受,也不想承受的。
所以,不妨從外圍開始調查,輔之以警惕和見機行事。這樣既可以維系朋友之情,也不耽誤他對此案的絕對掌控。力爭雙管齊下。
歐陽道“應該上班,但向組長有事,他幫我請假了。”
歐陽文道“你們是同事,如果不搞對象,一定要把握好分寸。”
話說得硬了些,但他是好意。歐陽道“您放心,我心里有數。”
歐陽文頷首,“那孩子真不錯,就是家里條件太好了,雖說自古就有高門嫁女,低門娶婦的風俗,但差距太大的話,做媳婦會很辛苦。
徐雪松也道“在這一點上,我們茜茜還是很聰明的。”
媽”歐陽茜茜叫了一聲,向家再牛,向馳也不過是瓷湖分局的中隊長而已,有什么了不起依我看,他還不如王啟越呢。
王啟越,就是在月宮時,對歐陽茜茜大獻殷勤的那位。歐陽沒有反駁,從賺錢多寡來看,向馳確實不如即將做律師的他們。
徐雪松滿意地說道“你能這么想就好了,爸爸媽媽都很欣慰。”
歐陽想,歐陽茜茜雖然做人咬尖了一點兒,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很有分寸,難怪他們一家接管歐陽武的產業后,過得風生水起。
車子在火車站前面停下了。歐陽文不讓歐陽送站,囑咐她慢點開,就帶著一家人進了候車室。
歐陽調轉方向準備回家,剛打著火,手機就響了。號碼是寧安的。她接了起來。
“哈啰啊。”“哈啰哈啰。”
聽說你們要來京州了
你應該問,我們是不是到京州了。你們在哪兒
剛出火車站,正準備找個地方住一下。這么巧,你們在哪兒,我去找你們。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兒,就火車站北面,最高樓旁邊的胡同里。”等著我去找你們,馬上到。“太好啦。”
隔著話筒,歐陽都能聽見寧安快樂得要起飛的聲音。
她收起電話,啟動車子,一邊開一邊注意后面的車,然后在一里地外調頭,再往回開,一路觀察后面,確定沒人跟上來,便放心地拐進了寧安說的那個胡同。
寧安和馬卓研正在路邊翹首以盼。
車一停,寧安就跑了
過來,怎么這么巧歐陽下了車,“我剛把我大伯一家送過來,然后你就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