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貧瘠的土地里灌進來的一汪甘霖。
沈小姜來不及多想,被兩個醫生截住視線。
“沈小姜是嗎”醫生一邊問,一邊進行用物準備。
“嗯。”沈小姜看著一門之隔外的西裝男們,心里突然有點緊張。
“有沒有貧血史或者暈血癥”醫生又問。
沈小姜搖搖頭。
那股熟悉好聞的香氣越來越近。
忽然,一個穿著孔雀藍西服套裝的女人站了出來。
“沈小姜”
聽到聲音后,她猛地抬頭,對上陳誼的眼神。
怎么去形容那種眼神呢
沈小姜幾乎絞盡腦汁。
雖然她和陳誼的見面次數不算多,交集也很少,但是陳誼溫柔似水的眼神幾乎刻在了她的dna里。
她確定,今天的陳誼和平時不一樣,眼神冰冷。
甚至,有一股狠戾。
隔著幾米,沈小姜都覺得自己被凍住了。
她還沒回答,陳誼又問,“你是熊貓血”
她的語氣里滿是不相信,聲音依舊冰冰的沒有溫度。
這種種反常,讓沈小姜覺得陌生。
她機械的點點頭。
在進行了一系列加急血液檢查后,沈小姜準備獻血。
這是她長這么大第一次獻血,就算平時再怎么沒心沒肺,此時也還是怕的。
這時,陳誼制止了醫生的操作。
“陳老板,這”醫生們眼觀鼻鼻觀心,陳誼不點頭,他們也不能武斷行動。
何忠面露難色,躺在手術臺上的人是他媽媽。
陳誼看了沈小姜一眼,便捋著頭發走了出去。
何忠和主刀醫生緊隨其后。
“這碩大的南城,調不出四百毫升熊貓血”陳誼說。
主刀醫生回答“目前沒有這么多余量。”
“怎么可能”陳誼單手搭在窗框上,風吹開她面前的頭發,“我出高價。”
醫生如實回答“現在不是錢的問題。”
醫生看看何忠,繼續說“現在是時間的問題,時間就是生命,有一家醫院有這么多余量,但是加急送過來需要二十分鐘,何總的媽媽等不了這么久。”
陳誼聽到后,擰著的眉心漸漸舒展。
她看著何忠,“你怎么想”
何忠十六歲認識陳誼,從她正式接手ven酒吧起,就一直做她的副手。
他從來不會忤逆陳誼的意思。
從來不會。
但是躺在病床上的是他親媽,他難免有些犯難。
陳誼當然知道時間就是生命,也知道何忠的媽媽等不了這二十分鐘。
她咬了咬牙,揮揮手,“算了,你別回答了,就用沈小姜的血。”
醫生聽到后,趕緊去準備。
何忠則抬頭,眼泛淚光,“七爺,我”
陳誼從衣服口袋里摸出煙,淡然道,“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以后多陪陪你媽。”
“只是,”她瞇了瞇眼,“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嗎”
何忠懂陳誼的意思,慢悠悠地說道,“我也納悶,這個時候,沈小姜為什么會在醫院”
“這幾天我觀察她,她明明很簡單,但我卻看不透她,”陳誼輕輕抖掉煙灰,望向遠方,“如果她是競爭對手安插的,那她的確是個厲害的角色,因為獻血的事情,以后處理她的時候我會很被動。”
“如果”何忠敬畏陳誼,抬頭看了她一眼便又立刻低下,“如果,她不是呢”
陳誼抖煙灰的手一僵,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就難辦了。”
“爺,您這什么意思”何忠皺眉。
陳誼看見了禁煙標志,徒手滅了煙,眸色深沉,“她的眼睛,很像一個我不想虧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