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姜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女孩子。
但她確定,自己不喜歡男孩子。
爸媽對沈小姜的期望很高,所以她一直以學業為重,母胎單身了21年。
除了孫佳寶,她似乎沒有跟誰建立過什么摧枯拉朽的情感維系。
“待會兒,我爸爸送我們回學校,你把我小姨的西裝丟車上就行。”
孫佳寶說完,自然地挽住沈小姜的手臂,沈小姜則悉心地幫對方提裙子。
只是這一刻,她的心里,涌上一股隱隱約約的失落。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這座城給淹沒了似的。
陳誼雙手環胸靠在車窗上發呆,被雨水模糊了的霓虹印在他臉上。
“七爺,剛剛傅總的秘書給我發來了一份郵件,是關于南城大學校圖書館捐建的項目。”何忠小心的說。
陳誼把指腹貼在車窗玻璃上,隨著雨水滑落的軌跡移動。
面無表情,冷的像一塊千年寒冰。
“嗯,知道,”她說,“他也給我打了個電話。”
何忠臉上略顯不滿,“他酒也喝了,錢也拿了,校圖書館捐建這種賠本賺吆喝的項目扔給咱們,算怎么回事”
陳誼不吱聲。
何忠悶哼了一聲,繼續說道,“他究竟是不是在幫您啊,該不會是想隨便糊弄您吧”
陳誼的手指停下,從手拿包里取出一根女士煙,淡淡的看了一眼何忠,“我看起來這么好糊弄”
何忠搖頭,“七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看不慣他,笑起來賊眉鼠眼的,估計是想占您便宜。”
“就他”陳誼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狡黠,“也配”
何忠啞然。
陳誼生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左右逢源,八面玲瓏,十六歲輟學后開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十九歲便得到了白老爺子的賞識,開始在“ven”酒吧做事。
之后,僅用了五年時間,就全面接手酒吧事務,成了道上人人聞風喪膽的“陳七爺”。
雷厲風行,冷漠狠戾,放眼整個南城,還真沒有誰敢隨便占她的便宜。
“白老爺子從三年前就開始致力于公益事業,白送出去的錢也不少,可他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養老院的棋牌室、福利院的食堂、殘障人士體育娛樂項目,哪一個不是賠本賺吆喝”
陳誼停頓兩秒,又摸出一個精致的打火機,冷冰冰地繼續說“姓傅的是想讓我也做點公益,在老爺子那里刷存在感。”
何忠連連點頭。
之后,陳誼不說話,何忠也不說,默默地關掉了輕音樂。
因為,陳誼不喜歡。
“她看起來,有點傻。”過了好一會兒,她幽幽的開口。
何忠訥訥的從后視鏡里看她,“七爺,您是說那個沈小姜”
陳誼捏著細細的女士煙,轉動著手里的打火機,想點又不想點,“她的名字有點可愛。”
可愛
這是陳誼第一次用這個詞語形容一個人。
何忠一愣,看看后視鏡,又看看窗外,把雨刮器調快了一個檔。
不要想多,七爺一定是因為查臥底的事情激動,才會這樣說。
一定是的。
“晚飯沒吃飽,我們去隔壁宿舍蹭泡面”孫佳寶對沈小姜擠眉弄眼。
沈小姜搖搖頭,先一步回了自己宿舍。
屁股剛碰到椅子,忽然發現臂彎上,掛著陳誼的西裝。
“我去”沈小姜心一沉。
“去哪”孫佳寶懷抱著兩桶泡面回來。
沈小姜揚了揚手。
孫佳寶瞪大了一雙眼睛,“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