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不是一開始就打著這個主意。”杰森深深嘆了一口氣。
杰西沒說話,只是聳了聳肩。
“他們把人手和裝備分成三份,轉移到不同的地方了,崔斯特和那個騎士好吧,先叫他托德以及喪鐘,各自掌握一個地址,等成功到達之后再匯合,告訴彼此自己拿著的那個地址。看來喪鐘比起他們雇傭來的一個打工仔,更像是一個合伙人。崔斯特知道的那部分我已經發到你終端上了。至于那個合作者,他說不出來名字,應該是某種神秘學上的禁制,但是佐證了一些我們之前的猜測。唯獨一點崔斯特說那個吸血鬼們的領袖不屬于這里。我想哥譚方面的信息主要是阿卡姆騎士的,或許還有喪鐘。”
“但或許比這更復雜呢他在那些信息里面混雜了不少胡話。我知道這只是我的一個直覺,但我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第一反應還是,那個吸血鬼的領袖也來自于這個世界以外。”
“是的,我們用了吐真劑先什么都別說,你看到他那副樣子也會做這個決定的。杰西提議,我動的手,出任何差錯我們兩個承擔責任。可以略過這個話題了嗎”
杰森顯然是跟布魯斯爭論了好一會兒,才帶著一副不爽的神色掐斷了通訊器,轉過身來看著崔斯特。他顯然狀態好了不少,但吐真劑的藥效還沒過去,這時候顯得格外的脆弱和安靜,甚至還有一些乖巧。只是杰森依舊覺得,這個杰西和他已經熟悉的杰西很少能找出相同處。而杰西就像對崔斯特有什么天生的排斥一樣,即使聽完那個略顯殘忍的故事,依舊保持著一種相當有“職業素養”的冷酷態度。
“現在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崔斯特低垂著頭,相當低落地說。杰森這時候才后知后覺崔斯特看起來比他們兩個還要小一點。他推算了一下時間阿卡姆騎士也許才十九歲。好極了,他們被兩個十九歲的孩子耍得團團轉,如果不是杰西冒著摔成一灘爛泥的風險抓到了崔斯特,他們甚至都沒想到有兩個騎士。
杰森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揉了一把崔斯特柔軟微卷的頭發。“你們兩個人,從零開始花了幾個月,把我們所有人都搞得焦頭爛額。這很不錯了,我有一段時間確實想干這種事。”
“別告訴我你們倆現在要開始交流感情了,好嗎他又不是我們的人”杰西立刻抱怨了一聲,打斷了即將要開始的談話。
杰森一挑眉,伸手示意杰西看一眼崔斯特“友情提示,不是我需要,是他需要。這不礙事,布魯斯那邊暫時也不需要我們,他只讓我們盡量讓騎士安定下來。”
杰西一轉頭,碰上崔斯特那雙眼淚汪汪絕對是藥物作用的藍眼睛他立刻像被燙到了一樣轉回頭來。
杰森毫不客氣地把手搭到他的肩上,用一種詠嘆調一樣的浮夸語氣促狹地說“如果你不擅長處理這個,可以直說的。”
“我沒有。”杰西堅持。
杰森于是把手放下來,推了他一把“那就去說句話。”
“嘿,杰森我有什么好說的你們還要和俘虜交流感情嗎,我又不是心理醫生”杰西被杰森半拖半拉地摁到崔斯特對面的椅子上。他被迫直視著這個有點慘非常慘的同位體,不太自在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崔斯特那張被吐真劑撬開的嘴還在火上澆油地往外吐胡話。“我很羨慕你。”
杰西起身想跑,被杰森重重一下摁在肩膀上,又跌回座位。他只好說“羨慕什么”
“我不知道,也許很多。你的生活,你的家人,或者別的可能只是羨慕你沒經歷過那些苦難。”
杰西又是那副冷漠的表情。“苦難沒法被比較。最糟糕的那一種就是發生在你身上的那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