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學的時候就說過,會有很多的女孩子喜歡他,他的脾氣也適合那些女孩子,他遇見你,不是什么老天爺給你的機會,是個慘案,他本來就很倒霉了
謝曄幾乎有一點口不擇言,即使他感覺到自己的衣領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給攥住,他也沒有絲毫的停止。
秦懿安可以忍受謝曄罵自己,他絲毫都沒有波動。但是他說到席貝的傷口就過分了。
秦懿安的臉色沉下來,他比謝曄要高個五公分,足夠琉璃色的凌厲目光從上而下俯視著謝曄。
你夠了。
“我覺得不夠謝曄的臉稍微有點紅了,聲音略微有些含糊,卻很兇,你當同性戀是什么能被所有人都接受的事情嗎你當好玩嗎
他猛地伸出一根食指,指在席貝的身上。
“你知道嗎你。”他說,“你就算不想玩了,你能全身而退。但是他不可以。”“我拿你當我最好的兄弟,我也拿席貝當我弟弟,我不希望你們兩個一時糊涂,以后后悔。”
他的話擲地有聲。
說完之后,幾人全部都寂靜無聲,江婉嬌更是捂住了自己的臉,幾乎忍不住嘆息似的發出了一聲
謝曄今天說的每一個字都不好聽。沒人一開
始聽到他噼里啪啦如同連珠炮一樣的話還能夠冷靜下來,或是還能夠一點火氣都沒有。
可是等他說完最后一句,那些針對他的怒意卻又好似消失了。
謝曄,你
對,我我怎么了他轉過身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眶,低聲說,“我又不是真的二世祖。”他又不是真的玩世不恭。
謝曄其實與秦懿安認識得最早,也與秦懿安當了最久的朋友。
他成績不好,可家里又不只有他一個兒子,他不好,自然就有人替他好;這樣的豪門家庭是最為殘忍的。
他不會像秦懿安一樣,是頂級豪門的唯一繼承人;也不是江婉嬌,捧在手心的大小姐;亦然不是秦思宇,能放松做父母溺愛的小少爺。
同時,他更不是席貝,他從來都沒有經歷過一無所有的日子,也從未體驗過失去一切。
他被夾在兩頭中間,這樣的人才是最為矛盾的。
你們反正四個人都已經達成共識了,他低下頭,將自己被攥皺了的領子抹了抹,也別管我是怎么想的了。
“我想想才覺得我自己可笑,我跟你們說這些干什么”他低聲喃喃。
不可笑。
說這句話的人是席貝。
謝曄的臉頰繃住了,他的腦袋僵在原地,沒說話。
席貝總是這么溫暖。
即使他剛剛被謝曄用那樣的話給不小心刺了一通,他卻依然平靜,好像一點都不介意剛剛發生的事情。
你是在擔心我們,我知道,席貝微微抿住唇笑了一下,你擔心我們會被現實擊敗,因為秦家確實是無法違抗的龐然大物,你也擔心我會受傷,因為我看上去確實值得憐憫。
席貝感覺到秦懿安在自己的身后,他的話字字擲地有聲,說的自然溫柔。
但對我來說,遇見安安和你們,從來都不是慘案;我選擇這條路,也是我自己做的決定。我不喜歡女孩子,這是上天注定的,如果我真的去跟那些姑娘們在一起,是害她們,足夠下地獄。
席貝輕聲說不是所有人生下
來都是少爺小姐,也不是只有他們才能夠戀愛。
失去一切也沒有那么可怕,失去一切也可以從頭再來。
謝曄猝然抬起來頭,他通紅的目落在席貝的身上。席貝說的認認真真,自然沒有注意到他身后覆上了一個人影;秦懿安將席貝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