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設想之中那浪漫、感動的表白心跡場景并不一樣。
他們明白自己的心跡,總是在很亂糟糟的瞬間,而知道對方的心跡,也是在如此混亂的場合。
房間里的窗簾并不是特別遮光,刺目的陽光透過玫紅的窗簾照進來,將整個臥室都染上了一層漂亮的粉紅,讓兩人的臉變得朦朧,好似觸在一起,又好似即將分離。
寂靜,臥室里除了兩人粗重的呼吸聲之外,什么聲音都沒有。還是好半晌之后,秦懿安才開口。
團團,你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上了那一塊被席貝輕輕吻過的地方,那似乎還留著滾燙麻癢的觸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剛剛發生了什么。
我,我,席貝有點張口結舌,我
他像是一下子變成了小結巴似的,呆呆地望向了秦懿安,呼吸有點急促。席貝不知道該怎么說。
他發現自己對于秦懿安的喜歡就是水到渠成般自然發展,他知道自己喜歡,很喜歡。早就已經超越了正常朋友和領養兄弟的范疇。
他是想要與秦懿安一生一世不被任何人插足地生活在一起。但是他知道,他的想法可能在外人看來有多么荒謬或者說,可能在秦懿安眼里有多么荒謬。
畢竟,自己疼愛的弟弟一朝成了貪圖自己的“白眼狼”。
席貝在意識到自己喜歡的瞬間,一開始是欣喜,是期待和高興,之后就漸漸變了。他一直都不知道秦懿安的想法,他在心里偷偷難過了許久。
直到他今天在門外,聽到了秦懿安說的話。
如同當頭一棒。
如果他再聽不懂、再不知道,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壞了。他怎么能夠不知道呢他怎么能夠懷疑秦懿安討厭自己呢
秦懿安明明就喜歡死自己了。
他對所有人都是一副冷漠且不想靠近的神情,除了對自己。他從來都是高高懸在神壇之中的高嶺之花,可他愿意為了自己降落傾倒。
十八年,秦懿安有八年在等待席貝的出現。
還有十年,守護在他的身邊。
秦懿安一個人擋在他的身前,用自己尚且未長成的羽翼護佑他,在他不知道的
時候已經偷偷做了
很多。
秦懿安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席貝。
我在門外,聽到了你跟外婆說的話,席貝的聲音有些哽咽,安安,你想要誰
聽上去就像是即將被人拋棄的幼獸一樣,渾身都在顫抖,可憐兮兮的,讓秦懿安的心幾乎化成了一灘水。
秦懿安俯身,靠近了席貝。
他的指尖有些冰涼,但似乎因為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除了冰涼之外,還有些顫抖。伸手過去,秦懿安輕輕替他擦凈了額角的汗。
他的語氣冷靜
“我不是要對別人好,也不是要離開團團不要擔心好不好哥哥永遠只是你一個人的哥哥。
他似乎還將席貝當成小孩子來哄。
好似沒有聽懂席貝的言外之意。
因為在他的眼里,席貝雖然全心全意地依賴自己,雖然說著喜歡,而且夢到自己,但是那都是自己影響之下的結果。
那是因為自己全盤侵占在他的身邊,才讓他的人生每一個階段里都寫滿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