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臂圈住了自己,牢牢地將自己給鎖在了里面,哪怕江婉嬌喊了他好幾次,他都輕輕地說了一聲“沒事”。
直到最后的一聲“沒事”,聲音微微顫抖。江婉嬌著急的聲音在耳畔響了起來。
幾個之前被席貝關照過的姑娘和少年也有些怔愣,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紛紛站起身來,竊竊私語了一陣
席貝怎么了
不知道啊身體不舒服嗎“我這兒有餐巾紙”“是想吐嗎還是”
席貝用袖子將自己眼眶的淚水擦掉了。從喉嚨里輕聲擠出來了幾聲“謝謝”。
席貝并不討厭嚴悠然,他覺得她是一個非常漂亮而且落落大方的姑娘。
但是他現在有一點點討厭自己。
他討厭自己要胡思亂想,討厭自己會對哥哥抱有奇怪的想法,而且現在既不相信哥哥,也不相信自己。
席小貝
“團團。”
忽然的一道男聲從席貝的身后傳了過來。席貝整個趴下來的身子一顫。
“寶寶,”秦懿安的聲音輕輕的,是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得到的程度,告訴哥哥怎么了席貝抬起頭來。
他剛想抓住秦懿安那只伸過來的手,就忽然看到了秦懿安的桌上放著兩本書。
我沒事,席貝的臉上看不出太多哭過的痕跡,就只有眼睛和鼻頭是紅彤彤的,嘴唇蒼白,我真的沒事
秦懿安俊逸的臉上看不出什么波瀾。
但是他伸出手來,微微測了一下席貝額頭的溫度,眉心微微蹙了起來,下一刻就對江婉嬌道替席貝收拾東西。我去請假。
他的話語帶著令人信服、不容置喙的篤定。
每次在這種事情上,江婉嬌都會無條件聽他的話。
她幾乎是下一瞬就立刻站了起來,伸手聽話地替席貝將他的筆袋和桌上的文具盒收拾好好,我知道了
席貝有些茫然,他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拉著秦懿安,讓他別去請假。
但是乍然站起身,他才意識到自己的眼前有些天旋地轉。耳畔的聲音也變得模糊了起來。
席貝這才后知后覺。
他難過不僅僅是因為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大概還有一些在浴室里面待了太久的緣故,他額頭有些燙。
大
手機屏幕發出了瑩瑩的光亮,只能照亮被子里窄窄的一寸地盤。席貝整個腦袋都蜷縮在被子里,而百度問答的界面正展現在他的面前。
他搜了一些有關于“夢遺”的內容。
從上到下,許多有用的沒用的他都看遍了。
別人說這是一個非常正常的生理現象,對于他這種青春期少年來說非常普遍,有些人第一次夢遺的時候甚至都不會做夢,或者做夢夢到一些雜七雜八的花鳥魚樹都正常。
可如果他是因為看到自己的哥哥跟別的女孩子說話,心里產生了奇怪的落差感,導致他在夢里夢到的是哥哥這算是什么呢
席貝真的很困惑,很苦惱。
他記得秦懿安第一次的時候就沒有他這樣痛苦,大概是因為秦懿安本身就是波瀾不驚的性格,而且
秦懿安夢到的肯定很正常。
總而言之,看了一下您的問題描述,我的建議是您調整一下心態,擺正您的位置;既然相信就不要再去懷疑,如果擔心這種事情還會發生的話,可以暫且跟您朋友分開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