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顧管家說這句話的意圖是什么,只是緩緩將目光投了過去。
您要知道,席貝跟您不一樣。
顧管家的神色看上去冷了,再也沒有剛剛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是管家,是傭人仆人,是服侍秦懿安的人,他不該,也不能跟秦懿安說這些,不該大聲訓斥秦懿安。
但,席貝就好像是個值得人為他做很多的小太陽一樣,顧管家每每看到笑瞇瞇的席貝,就感覺自己心也變得柔軟。
您是少爺,”顧管家說,“無論怎么樣,您都是小少爺。您犯錯了可以被原諒,也可以有挽回的余地,但是如果這件事再落到席貝的身上,他不會得到跟您一樣的待遇。
秦懿安頓在了原地。
“秦先生這些天在溯江出差,今天的飛機回來。”顧管家忽然斂了剛剛的神色。“我先出去了。”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秦懿安的手浸在滾燙的水里,皮膚已經變得通紅了,但他還是沒有將毛巾拿出來,有些失神。
晚上六點半,從機場回秦宅的加長林肯上。
你說什么
秦越源手中的文件被他重重地摔到了旁邊,順著座椅滑到了腳邊。
男人擦得極其光潔的皮鞋在昏黃的光暈映照之下顯得分外冷肅,微微抬起之后又放下,重復幾次,能感覺到他的心情極其糟糕。
顧管家低下頭,很謙卑謹慎地替他將文件撿了起來。
小少爺今天去參加江婉嬌小姐的生日宴會,宴會中有一個之前就討厭小少爺的人偷偷進來了,顧管家聲音漸漸低了,后來少爺跟那個人產
生了口角摩擦,少爺就跟那人打起來了。
秦越源不可置信。
打起來了誰秦懿安
他多多少少也算是知道一些自己兒子的性格吧,不多說什么不愿意跟別人起什么爭執了,他絕對是有分寸的,不可能做出這種事后讓自己陷入劣勢的愚蠢舉動。
如果不是顧管家親自嚴肅認真地跟他匯報這件事,他甚至都覺得是別人在跟自己開玩笑。
但是事情顯然不是這樣的。
文家作為“受害者”,發現自己的小兒子被打成了這樣,自然是不可能就忍氣吞聲、善罷甘休的。
雖然有江家從中斡旋,但這通飽含怨氣的電話還是打到了秦越源的手機上。
“叮叮叮”
秦越源與顧管家對視了一眼,臉色鐵青,強行緩了片刻擠了一個笑臉出來,接通了電話。“喂,您好,秦越源揉了揉緊皺的眉心,事情我都聽說了。”
那頭的文家父親和母親開著免提,母親怨氣滿滿地將兒子給提溜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來說,今天發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會打成這樣的你不是跟我說去參加同學的生日宴會嗎還有,江家那邊打來的電話不清不楚,就跟我們說讓我們別追究,為什么不追究
一連串的追問顯示得出他們家的氛圍和環境,而文禮捂著自己青腫的臉頰,還在抽泣,囁嚅著道
對不起媽媽,我不是故意的。
秦越源一怔,他有點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顧管家。不是秦懿安打的人么,這個文禮道什么歉。
他們家打電話過來到現在都沒把事情搞清楚么
顯然,那頭的文家父親也發現了不對勁,他怒斥了一聲
把話給說清楚了,我們現在就知道一個秦懿安把你給打成了這樣,別的什么也不知道,你到底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