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管家的生活節律會經常隨著兩位小少爺的生活而變化。
如果兩位少爺要上學,那么他就需要每天早起五點前必須醒來,然后替兩個人準備好一切。
因為秦懿安五點半會起來練一個半小時的琴,然后洗漱穿衣,六點半的時候回到房間把席貝叫醒,然后認真細致地幫他穿衣、刷牙、洗臉。
約莫七點的時候,兩位少爺乘坐司機的車去學校,然后開始一天的學習。
如果兩位少爺進入了寒假或者暑假,那么顧管家也會輕松許多。
他們兩人起床的時間會推遲一兩個小時,而且也不用乘車去上學,就秦懿安一周兩三次的馬術和高爾夫課會占據一點時間。
秦懿安和席貝兩個人過的是“二人世界”,和諧又靜好,顧管家覺得自己在他們兩個人的帶領下也變得悠然起來。
然而。
這一次的暑假似乎有所不同。
本來應該在暑假愉快休息的顧管家一整夜沒睡、臉帶疲憊,正端著優雅的姿態為一位新來的小客人開車門。
“秦思宇小少爺,”顧管家溫聲道,“我們到了。請您下車,好嗎”
“砰”的一聲,車門被踹得猛往外彈了一下,險些將顧管家撞得發出一聲悶哼,而車上的始作俑者卻還毫無所覺,氣勢洶洶地大聲吼道
“我不要我不要下去什么朋友,我沒有朋友我誰都不認識,我才不去”
“思宇小少爺,”顧管家委婉道,“這是兩位秦先生的意思,如果您堅持拒絕的話,我可以幫您給秦先生打個電話。”
“”
話音剛落,秦思宇就恨恨地又踹了一腳車門。
他捂著自己哭得通紅的眼睛,頗為在意似的不讓別人看,然后一骨碌跳下來,惱怒地剜了顧管家一眼“你跟他們都是一伙的”
說罷,他大步流星、氣哼哼地在一眾傭人的驚呼之中跑過了花園,“咚咚咚”敲響了秦府的大門。
一眾傭人人仰馬翻,顧管家跟在秦思宇的身后止不住嘆氣。
秦思宇是秦越源弟弟的孩子,也就是說,他是秦懿安的堂弟。
聽說,他的父母這些天剛剛鬧離婚,吵架吵得很厲害;也不知道讓秦思宇聽到什么了,他這小孩天天在家里鬧,后來說自己恨自己的父母,被爸爸狠狠揍了一頓,被焦頭爛額的他爸打包送到了秦越源的家里。
傭人們以為,美其名曰讓他來跟堂哥玩,實際就是把這熊孩子稍微丟遠一點,免得再在家里無法無天。
雖然秦思宇是秦懿安的堂弟,但是顧管家不得不承認,兩人的性子看上去天差地別哪個讓人省心、哪個讓人操心,簡直不言而喻。
“咚咚咚”的一陣,秦思宇跟跑學校操場一樣將整個偌大的“城堡”逛了個遍,才勉強不甘不愿地吐出來了一句“還行吧”。
顧管家僵硬笑笑。
秦思宇眼珠一轉,忽然指向了三樓那一間在中心、緊緊關著門的房間,質問道“這是誰的房間是不是我堂哥的”
顧管家“是”了一聲,還沒來得及提醒秦思宇放低音量,就忽然看到他猛地一推門
“哎思宇少爺”
席貝睡眠淺,聽到門巨大的一聲砰響,幾乎是立刻就醒了,有些不安地在秦懿安的懷里動了動。
“安安”
秦懿安閉著眼,緩了兩秒之后就伸手將席貝團吧團吧再次揣回了自己的懷里,輕輕蹭了蹭他頭頂柔軟的發旋,聲音有點啞“嗯。”
床上的兩個人緊緊靠在一起,一個面容俊逸、個子較高的男生將另外一個長得像洋娃娃的男生抱住,說實話,挺養眼的。
但是對于秦思宇來說,乍然看到這幅場景,還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