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懿安的表情讓人有些揣摩不透。
席貝的心都提起來了,才聽到秦懿安慢悠悠地說了聲“好吧”。
在席貝開始歡呼之前,他聽到了秦懿安補的一句“不過,這次聽不到我彈鋼琴,以后都聽不到了。”
“”
席貝睜圓了眼睛,著急道“不能這樣”
他看到秦懿安站了起來,隨手打開了更衣室的門,似乎真的是要出去了的樣子,忍不住有點沮喪,連忙站起身來追在秦懿安的身后。
兩人步伐很快,腳下生風,幾乎很快就出了后臺。
他殷切道“為什么呀我想聽安安彈琴。我真的錯了”
席貝小聲的絮絮叨叨在撞到秦懿安的后背后戛然而止,他的鼻尖被撞的有點紅彤彤的,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秦懿安。
秦懿安無奈又心軟。
他伸出手來捏了一下席貝的鼻尖,輕聲道“你是小豬嗎”
席貝甕聲甕氣道“是。”
管他呢。
只要能讓秦懿安別生氣,席貝做什么都愿意。
不過片刻后,到底是秦懿安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他的聲音幽幽然
“好吧,那我今天只能對豬彈琴了。”
“”
席貝驚喜地睜大了眼。
他這才回神,兩人現在在什么地方。
禮堂的鋼琴放在這里沒有人動,兩邊的幕布將這一塊地方辟成了小小的密閉空間,只有頭頂的一束白光照下來,圣潔干凈。
而只穿著白襯衫的少年閉上眼,在琴凳上坐了下來。
時間在這一瞬間靜止了。
空氣靜謐。
席貝的眸閃亮,忽閃的眸緊緊落在秦懿安的身上,感覺自己的心臟要跳出來,要融化成一灘溫柔的春水。
下一刻,一串極其優美的音符流淌了出來。
“”
就算席貝沒有太多的音樂細胞,但他也聽過這首大家耳熟能詳的曲子。
不是之前秦懿安在家的時候練習的畢業曲那是個外國人創造的,雖然也很好聽,但是卻遠遠不如這首讓席貝觸動。
梁山伯與祝英臺。
這不是一首適合在畢業的場合彈的曲,但很適合現在。
一曲畢,秦懿安才微微抬手,睜開雙眸。
席貝幾乎已經忘了鼓掌,他傻乎乎地望著秦懿安,半晌才如夢初醒,抿起唇露出一個笑容“安安”
秦懿安挑起唇角,抬起一根食指抵靠在了自己的唇前,沖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團團。”
秦懿安站起身,彎下腰,沖席貝伸出了右手。
“畢業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