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每天的午餐。
其實,學校食堂的菜色很不錯,干凈衛生。他愿意的話,讓家里雇傭的廚師每天給他做便當也行。
但他不僅對食物毫無興趣,甚至對進食這件事本身都覺得疲倦厭煩。
他提著塑料袋,想找一個清靜的地方吃東西。可不知為何,竟鬼使神差地往標本室的方向走去。
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站在標本室門口了。
為什么又會來到這里
所有人都害怕的怪談里的禁忌之地,為什么這么吸引他
溫衍打開門,走了進去。
標本室里安靜得過了分。不止是聽覺上的無聲,這里仿佛與世隔絕,獨立于現實世界。
但溫衍卻感覺莫名平和,很安心。
沉甸甸地壓在胸口的孤獨與落寞,好像也減輕了很多。
他撕開包裝袋,慢慢吃起了豆沙面包。
溫衍吃東西的樣子雖然瞧不出半分食欲,但很斯文也很好看。細白的手指捧著烤制成棕色的面包,被襯得像雪白細膩的奶油。
而且,這種豆沙包外面會裹一層糖液,吃的時候糖液沾到嘴唇上,亮晶晶的仿佛涂了唇釉。
溫衍吃了小半個就吃不下了。
他昨晚沒睡好,現在這個點正是昏昏欲睡的時候。
心里想著不能在這種地方打瞌睡,身體卻很乖順地蜷縮起來。
溫衍還真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下午第一節課的預備鈴已經響了兩遍。
溫衍心急慌忙地收拾好東西,剛要離開,卻驚訝地發現面包包裝袋竟然空了。
喝過幾口的礦泉水瓶里的水也消失了。
這地方平時根本不會有人進來,就算有人大著膽子闖入,也不可能只為偷吃他吃剩的東西。
到底怎么回事
溫衍一陣毛骨悚然。
幸好他還沒注意到,殘留在他嘴唇上的糖液也像被什么東西舔得一干二凈,不然一定會更加恐懼。
為了驗證心中那個恐怖又瘋狂的猜想,溫衍第二天買了個一模一樣的豆沙面包放進了標本室。
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寧。
傍晚放學的時候,溫衍揣著一顆“撲通撲通”直跳的心,打開了標本室的門。
面包原封不動地躺在那里。
溫衍的呼吸一下子攥緊,又慢慢泄了氣。
怪談終究只是怪談,虛無縹緲的幻影而已。自己會把怪談當真,才是真的愚不可及。
然而,就在溫衍準備離開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喧鬧,標本室的門被重重踹開了。
陶林和他的好兄弟們大刀闊斧地走了進來。
夕陽的逆光將他們的身影涂抹成了鬼魅般的漆黑,又在地面潑灑出一片血海。
陶林掐滅嘴上叼著的煙,隨手扔在地上,腳尖重重一碾。
“哈,果然躲在這里。”,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