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嚇我,大商場里哪來的”趙藝成慢慢停下腳步,“臥槽”
粘稠發黑的鮮血從卷簾門底下滲出,沾濕了他的鞋尖。
門里傳來極其微弱的聲音。
“呼呼呼呼呼呼呼”
怪異得像有人在拉風箱一樣。
江暮漓提醒道“卷簾門沒鎖。”
趙藝成咬咬牙,握住卷簾門底部邊沿,用力向上一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發出驚恐欲絕的尖叫,踉踉蹌蹌向后退去,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
寵物店里窗明幾凈,整潔亮堂,主色調是粉紅色和粉藍色,充滿童趣,溫馨可愛。
唯一格格不入的是懸掛在天花板上的一個人
如果那還能被稱之為人的話。
江暮漓眸光微暗。
“看來,變成血鷹了啊。”
血鷹之刑。
一種有名的報復性刑法。
將受刑者的上衣扒光,臉朝下綁起來,沿著后背脊柱兩側在胸腔附近割開皮膚,接著敲斷受刑者的肋骨,把斷了的肋骨掰出來。
如此一來,受刑者后背的肋骨就完全翻在了外面,那兩片帶血的肺葉不停地鼓動
“呼呼呼呼呼呼”
沒有翅膀的人類也終于長出了翅膀,變成了美麗又血腥的血鷹。
趙藝成嚇得面如菜色,“誰這、這誰干的啊簡直毫無人性”
“這回你還真沒說錯。”江暮漓莞爾,“不過人性也不見得是什么好東西。”
被關在籠子里的動物們,布偶貓、吉娃娃、比熊,它們好像對慘劇一無所知,目光呆滯,行為麻木,要么不停地在轉來轉去,要么一直在搖頭晃腦,重復著被長期關在狹小空間而產生的刻板行為。
虹城市又多了一起無法解釋的怪死事件。
數家寵物店店主暴斃,死法千奇百怪,慘不忍睹。
調查發現,這些寵物店店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店內出售的寵物都是從非法渠道采購來的病寵。
為了謀取最大利益,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這種成本低廉卻無比殘酷的生財之道。
這些人會想方設法地把這些寵物在病發之前賣出,而來不及賣出去的那些,即便茍延殘喘也會被無情丟棄。
這是僅有的發現。
很可惜,僅憑這么一點線索,根本不足以偵破這么多起命案,甚至無法定性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
那幾個店主就這么悲慘枉死了。
沒有人知道他們死前有多么恐懼、痛苦、無助。
這種絕望到極點的心情,恐怕只有那些被他們殺死后尸體丟進垃圾桶的病寵們才知道吧。
“現在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怪異事件的源頭就是地下寵物黑市。”趙藝成自信滿滿道。
“泰伯的餐館里那些非法養殖的動物,都是來自地下寵物黑市。還有那些突然精神失常的萌寵博主,他們養的寵物追溯源頭,很可能也是那兒來的。”
“康怡琴恐怕真的兇多吉少了。”溫衍憂心忡忡。
“你不用太擔心。”江暮漓安慰道,“康怡琴從沒做過殘害動物的事,既未造下惡業,就不會承擔惡果。”
后面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
等待那個人類女孩的將是另一段因果。
“那現在我們該怎么辦”趙藝成道,“我們總不能在這兒坐以待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