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帶著燦爛的微笑。
警察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多陰險狡猾、兇狠毒辣的犯人都見識過,可面對這么個保健品騙局中的小嘍啰,竟連連碰壁,毫無辦法,實在是詭異至極。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后背發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種難以言說的違和感油然而生。
大
說到這兒,張帆又顫抖著給自己點了根煙。當時,我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人家不是常說,像法院啊公安局啊這種地方,陽氣很重,邪祟不生。但我一進那里,就渾身莫名其妙地發冷。
“而且,我還總覺得有人一直在盯著我看。”
“先前我還沒往那方面想,畢竟腦子里都是我爸失蹤的事。”但看著監控畫面,我的頭越來越昏,眼睛看出去的東西也是花的。
“那個業務員,他他好像變了,他變成了一個不是人的東西。但我形容不出來我說不出來呀
“我下意識地握住胸口的佛牌,那是我爸去泰國旅游時給我請的。當時我還抱怨說他肯定被旅行團騙了,高價買了這種義烏做的塑料玩意兒。
“但現在,這東西竟然成了我唯一的慰藉。不管真的假的,反正多少是起了一點心理作用。我頭腦好像清醒了一點,我說我要走了,我不要看了。
“可警察攔住了我,說監控還有一點沒放完。”
焦灼的沉默。
“我就不該斜那一下眼珠子的”
張帆猛吸一口煙,腮幫子凹陷成坑,趙藝成幾乎懷疑他的兩個肺泡都狠狠皺縮起來了。
你知道我看見什么了嗎你知道我看見什么了嗎
“那個業務員慢慢地、慢慢地把頭轉過來。他的身體一點都沒動,就像毒蛇一樣,只扭轉一顆腦袋。
“那一刻,我確定他就是在看監控鏡頭。”
“他依然在笑,兩邊嘴角拉扯到耳朵,濕淋淋的牙肉齜了出來,牙齒又尖又長,層層疊疊,舌頭上也長滿了牙齒,就像電影里那種外星怪蟲。
“我終于知道他為什么一直在笑了。”
“因
為我看見,一雙漆黑的手從后面伸過來,撐開了他的笑臉。”
大大
那究竟是怎樣一幅可怕的畫面。張帆確信直到自己到躺進墳墓也無法忘記。
一只怪物宛如拔地而起的黑影,從那個業務員的背后站了起來。
它逐漸變高變大,膨脹的邪惡,扭曲的怪異。它離鏡頭越來越近,填滿了整個監控畫面。
屏幕徹底黑了下去,無數個漆黑的雪花噪點不停跳動不對,是難以計數的密密麻麻的黑蟲。
怪物緊貼鏡頭,一點一點撕扯開嘴,露出里面足以污染人心神的鮮紅。這是什么東西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他嚇得語無倫次地大叫,一把抓住了身旁的警察,像抓住了唯根救命稻草。警察和公安局,都是混沌中的秩序,象征著正義、力量與安定。在瀕臨崩潰的邊緣,張帆唯一能倚靠信賴的,就只有身邊的警察。“什么怎么一回事。”
警察對著他,露出一樣夸張的笑容,大口喝起了無量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的水像怪物的口涎,淅淅瀝瀝流了一地。警察伸手指了指上面。
張帆顫抖著抬起頭。
就在他的頭頂,另外幾個警察正趴在天花板上,手腳并用,以一種近似大蠊的速度和姿勢四處爬行。
他們的頭顱三百六十度地扭轉過來,齊刷刷地對他露出扭曲碩大的詭笑。哈哈哈哈哈
極度恐懼之下,張帆竟然也笑了起來。
難怪他一進公安局就感覺有人盯著自己,還聽見蹇寒窣窣的聲音。原來,一直都在這兒啊。
大大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來的,大概是我爸給我請的那個佛牌真的在保佑我。張帆扔掉煙頭,用腳狠狠地碾踩,眼淚混合著鼻涕往下淌,打濕了地上灰黑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