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著自己站起來,但身邊擁擠的人潮沒有停下,左右的力道沖擊讓她剛站起的身體又倒了下去。
“嗚”她害怕地抱住了腦袋,她身上所有的防護裝備都在天使的禁術攻擊中被毀去了,即便只是這樣的踩踏,也會讓她變成一團肉醬的。
她太清楚了
第一次,她感受到了在死亡面前,原來她也只是和普通人一樣弱小又卑微的存在。
咚
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反而一團溫暖的什么東西將她包裹了起來,然后帶著她飛到了天上。
這就是光明神的信徒嗎一道寒冰一樣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安琪兒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入眼的便是一團黑色。
黑色的頭發,黑色的眼睛,黑色的斗篷。是那個人,蘭斯維利的領主,那個瀆神者安琪兒的心都快從喉嚨里跳出來了,但不是因為憤怒,而是
“嗚嗚嗚嗚嗚嗚”安琪兒像游泳似的劃動著雙臂朝著斐洛司的方向撲過去,手腳并用地扒拉到他的身上。
斐洛司沒有推開她,安琪兒就更加地變本加厲地抱住他的脖
子開始大聲地哭泣。
“嗚嗚嗚領主大人我好害怕,我還以為自己差一點要死了嗚嗚嗚”
這不是第一次。
就在幾個小時前,她剛經歷了一場“屠殺”。
圣光降下時,再也沒有沒有了過去的溫暖和治愈,只有無盡的疼痛和絕望。在那樣的絕望中,是這個滿身黑的瀆神者救了她。安琪兒當時的大腦完全處于一個破碎又混亂的狀態。
整個人都木木的。
周圍的人在罵瀆神者,于是她也下意識地合群。但她心里其實是知道的瀆神者是個好人。
信仰和本心在腦子中打架,讓她下意識地不去多想多思考。但潛意識的本能反應不會騙人
她信任著斐洛司,她覺得斐洛司是個好人。
于是在這又一次地被拯救后,她哭著摟住了斐洛司的脖子,大聲地對他說出了自己的恐懼和感謝。
謝謝您斐洛司大人,我剛才好怕,嗚嗚嗚謝謝您
安琪兒平時在家就是嬌生慣養的小公主,今天的這兩次差一點死掉的經歷讓她幾乎要被嚇得崩潰了,一直抱著斐洛司反反復復地說著這些話。
斐洛司的臉色不太好看,當然不是那種生病的病色。
他習慣穿黑色的衣服,就連手套都是黑色的,但偏偏他的皮膚又是冷白色的。當他冷著一張臉的時候,還真有那種寒冬降臨凍結一切的冰冷。
在斐洛司出現的那一瞬間,在場的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那是出于對斐洛司深深的恐懼。是的,一個能徒手撕掉天使翅膀的狠人怎么能不讓人恐懼
斐洛司在周圍掃視了一圈,所有的孩子似乎都被他凌厲的視線刺傷,但似乎又沒一個孩子進入他們的視線。
你們在干什么
踩踏事件,蘭斯維利一次都沒發生過,但不代表沒有相應的預防措施。尤其是到飯點搶飯的這個重要時間,是踩踏事故的高發期。各種防護魔法陣早在建造宿舍、食堂修路的時候就做好了。每天都有人檢查,畢竟一旦出事,就是血淋淋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