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不變,好像剛才尷尬的擁抱從未發生過一樣。
不僅如此,他還很有分寸只虛握了一下。
他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來,深邃的五官是很周正的長相,看起來是三四十歲比青年更穩重成熟一點的長相,很親切,很能給人帶來好感。
貴族的外表年齡只是一個對外的工具,什么魔藥都有的魔法世界,想要一直維持少年形態都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精明的貴族所透露出來的年齡特征,不過是覺得這個狀態是對自己最有力的武器罷了。
“約書亞秘書長,我真是太高興了能見到您了”
哈羅是個八面玲瓏的厲害商人,即便約書亞變現得有些冷淡,他也總能找到話題讓場面不冷下去。
約書亞是來談合作的,不是來甩臉色教對方做事做人的,于是也跟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寒暄了一會。
“高爾特公爵,你給我們的條件,我們已經開會討論過的。”約書亞習慣了斐洛司風格下高效率的辦事態度,五分鐘的浪費已經是他的極限。
從這點上,執政廳的辦事員們都更喜歡跟著約書亞辦事。
斐洛司領主太高效了卷得他們連喘口氣的時間也沒有,能跟得上領主大人的,也只有約書亞了
哈羅在來之前自然是做個功課和心理準備的,雖然已經知道蘭斯維利的人都很講究效率,但這也太著急了
這才聊幾句啊
但約書亞不覺得著急,哈羅就只能將這場合作商討當做正常速度進行下去了。
約書亞不是一個精明的商人,但是他是個合格的王國繼承人,對揣摩人心這一塊,他并不是那么無能的。
新設備還是舊設備什么的,這個世界沒有折舊費的說法,并不會因為機器是用過的就有砍價的空間。
當然,約書亞并不會主動告知這件事,反而將他們已經用了一段時間的事實包裝成耐久度測試,爭取了更多的金幣和奴隸。
約書亞是很想他們全部都用奴隸來交易的,但這樣的行為太過反常,約書亞沒有貿貿然地開口,而是在試探中探查出對方能夠接受的底線。
順便黑了一下自己和斐洛司。
“我要確保,這群奴隸的靈魂狀態還是正常的嗎”
約書亞看似什么都沒透露,但是聯想到斐洛司亡靈師和蘭斯維利領地里滿世界晃悠的亡靈,這句話幾乎是明示了。
斐洛司是個兇殘邪惡的亡靈法師,手底下有一大群的亡靈大軍。
這個年頭,最不值錢的是什么是奴隸啊
現在有錢的亡靈法師誰去劫掠村莊啊一個村莊一個城鎮才多少人一百個五百個一千個
累死累活抓來了幾千個平民,不僅要被領主的懸賞還要被神殿追殺,劃不來,太劃不來了
早在白銀年代,亡靈法師還是人人喊打的存在,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出現在什么地方,將人全部變成材料,進行慘無人道的虐殺。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奴隸是很便宜的一次性消耗品。
便宜的10銅幣,貴的也就1銀幣,只要有錢,光明正大地就能買來很多很多的奴隸。
領主、帝國和神殿都是不管奴隸被買走后是用作什么的。
就像你會在乎一個杯子被買走后是被小心呵護還是發泄怒火地摔打呢
奴隸是物品,所以被怎么樣對待也沒有關系。
至于斐洛司是利用臨近無盡平原從那些“亡靈領主”的手里搶過了亡靈大軍的控制權這種事情,根本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