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徐存湛臉上不爽的表情更加明顯,嘴角冷漠的往下壓。
掌門皺眉踱步,兩手抄在袖子里,臉上顯而易見帶出幾分急躁。作為掌門,按理說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都不該如此情緒外露;但眼下并無他人,只有一個徐存湛。
他們多年師兄弟,掌門倒也不顧忌在徐存湛面前露出煩躁來。
他并不擔心自己的情緒變化會不會給徐存湛帶來壓力畢竟那是徐存湛。
是尚未入道就能獨自走完問心階的怪物。
與其擔心徐存湛的精神狀態,不如擔心明天早飯吃什么比較來得實際。
來來回回走了一會兒,掌門停下腳步,握拳輕敲自己手心“還是得去問師父。這種說不準的陳年舊事,師父活得久,說不定知道一些。”
徐存湛“她說其他正派領袖也知道這件事。”
掌門揉了揉自己額角,頭痛“我覺得這句話可信度不高。缺弊塔就在暮白山,我一個暮白山掌門都被你帶回來的消息嚇了一跳,其他門派的道友只怕也不會比我好到哪里去。”
徐存湛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毫無信任可言的冷笑“是嗎那就希望是這樣吧。”
昭昭和商枝是話不投機半句多,聊崩之后兩人便各坐一邊自發與對方隔離起來。
陳鄰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干脆從自己荷包里掏出細繩編絲絳打發時間。
古代就是這點不好,沒有手機,也沒有別的娛樂方式。修士們還能靠著修行來消磨時光,但她開不了靈臺,也就不能修行,只能給自己找點凡人的樂子。
趁著編絲絳,陳鄰也自己想了許多事情。
眼下最要緊的自然是先把自己復活,復活之后就該去找回家的辦法了。陳鄰是無論如何都要回家的這個世界太危險,對于她這樣毫無自保能力的普通人來說,就相當于強求一個習慣了現代工業化生活的人類穿越回叢林時代去和老虎獅子搶口糧。
陳鄰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她要是真有搶口糧的本事,那這會兒就應該在奧運會集訓營而不是在美院里為了期末作業掉頭發。
更何況這還是個修仙世界。
類比一下,大概就是把普通現代人扔進叢林里和拿著激光電子炮的老虎獅子搶口糧。
即使拋棄這些環境因素,老家還有自己相處了將近二十年的朋友和親人,所以一定要回去。
但是要怎么回去呢
這次穿越本來就穿得莫名其妙,左思右想,陳鄰唯一能想到的聯系,居然只有之前綁架自己的那個冒牌暮白山弟子。
雖然對方奇奇怪怪說了很多她聽不懂的話,但言辭間又對她會穿越到這個世界似乎知道很多。
徐存湛說對方手上出現的金曇花很像迦南山的東西迦南山。
在心里默念了幾遍這個名字,陳鄰抬起頭重打精神,湊到商枝身邊“商枝,我能和你打聽一個門派嗎”
商枝反應很快“嗯你想打聽什么門派暮白山”
或許是因為陳鄰與徐存湛相識。
所以陳鄰一問到和修道相關的事情,商枝便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徐存湛身上。
陳鄰連忙搖頭“不是,我是想打聽迦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