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管家道“可不是么”
張娘子聽得郭靖安的聲音,揭開車簾,下了馬車,朝郭靖安行個禮。
笑道“夫人前些日子回娘家,說表公子出京辦事了,倒沒想到在此見到表公子。”
蘇娘子也下馬車上前相見。
郭靖安的姑母,正是李將軍繼娶的妻子郭夫人。
張娘子和蘇娘子素知郭夫人器重這位侄兒,一向不敢怠慢。
且郭夫人先前把女兒寄養在娘家,自感虧欠娘家良多。
正尋思要向娘家報恩。
郭靖安問得幾句,撫掌道“這么說,新科狀元魏凌光的妻子,卻是我表妹。”
另一廂,齊子蟄正帶著李丹青策馬狂奔。
近午的時候,兩人下馬休息,喝水吃干糧。
再上馬的時候,李丹青總感覺提不起勁,有些懨懨的。
她強打起精神,一時卻又覺得腸胃不適,且頭暈眼花。
她暗道要壞。
這身體太弱,昨天折騰一天,晚上且吹了風。
一路出來,喝涼水吃野果和干糧,身體有些受不住了。
雖則齊子蟄托顧管家遞了信給朱峰,認為朱峰諸人不會再追來。
但也說不準。
萬一還是要追殺他們呢
她得撐著,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齊子蟄察覺李丹青越來越沉默,便問道“你怎么了”
李丹青打起精神道“有些累而已。”
齊子蟄控馬,緩下速度,問道“要不要下馬休息一下”
李丹青想了想道“不用了,到前面再看看。”
又策馬半個時辰,李丹青腸胃一陣翻江倒海,嘔了出來。
齊子蟄忙止馬,回身一摸她額角,眉頭皺了起來。
發燒了
李丹青有氣無力道“不能停在這兒,得到前面,看看有沒有遮風的地方。”
齊子蟄怕她身體不適坐不住,索性把她抱到自己身前,圈在懷中,再策馬前行。
李丹青眼皮沉重,腦子開始迷糊。
昏睡過去前,她有些嘀咕。
這身體太弱,沒準路上就掛了。
可憐,輪回九次,憑智計逃出來,最后敗在身體條件上。
李丹青做著噩夢。
夢里,她被裝進豬籠,四個準備抬豬籠的精壯男把手伸進豬籠內。
她驚惶,偏嘴里被塞了手帕子,根本叫不出來。
下一刻,魏凌希出現了,趕走四個精壯男,站在豬籠前。
他蹲了下去,眼神癡迷,把手伸進豬籠內,一邊喃喃喊嫂子。
再下一刻,魏三娘出現了。
拿刀子戳她的臉,一邊罵她狐媚。
好難受啊
好痛啊
臉上鮮血淋漓。
淚水劃過傷口,如刀鉆。
豬籠被抬了起來,地下有點點血跡。
是她臉上滴下的血。
不遠處有另一攤血跡。
那是齊子蟄斷臂處流出來的血。
她和齊子蟄被沉入河塘。
河水漫過頭臉。
臉上的傷口滲了水,如萬針戳骨。
口鼻被水流輾壓,強灌。
除了窒息還是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