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子蟄似笑非笑,“不了,我習慣流血,不習慣流淚。”
兩人下地,整了整衣裳。
齊子蟄把繩索又放到馬背上,縛好了,朝李丹青道“那邊山石下背風,可解手。”
說著轉過身子。
李丹青紅著臉朝山石下走去。
順道撥了一把草。
哎,沒法子講究,就這樣吧。
她解決完走到馬兒旁邊,便見齊子蟄已摘了野果,隨便一擦,遞了兩顆給她。
李丹青不肯接,喃喃道“我沒洗手。”
齊子蟄瞧她一眼,撥開葫蘆蓋道“手伸過來”
待李丹青伸手,他倒水到她手上,一邊道“洗吧,不用擔心,出了樹林,往前邊,肯定能遇著人。遇著人,就有水。”
李丹青洗了手,吃了野果,再啃一塊干餅子,感覺差不多了,才停下來。
齊子蟄吃了野果,收拾畢,抱李丹青上馬,策馬出了小樹林。
晨光灑在身上。
兩人恍若新生。
馬兒“噠噠”往前。
先是小跑,接著疾奔。
一個時辰后,到了岔路口。
齊子蟄左右瞧了瞧,判斷不出那邊是上京的路。
李丹青也跟著瞧,想了想道“往北方走。”
“京城一般建在北方的。”
齊子蟄馬上策馬,朝北向那條路走。
李丹青驚奇道“我說北方你就走北方,這么相信我”
齊子蟄微微一笑,“我相信盟友。”
李凡青抿唇笑了。
馬兒小跑了一會,齊子蟄道“這條路越來越寬,能容兩輛馬車,相信是去京城的路沒錯了。”
說著話,不遠處有人策馬迎面而來,齊子蟄忙控馬,警惕戒備著。
那一騎是駿馬,瞬間到了跟前。
馬上人瞅一眼齊子蟄和李丹青,迅速越了過去。
齊子蟄松口氣,正要拍馬,卻見那一騎迅速折返,大聲喊道“子蟄兄,是你嗎”
“你怎么灰頭土臉,我差點認不出來。”
齊子蟄凝目,見對方是一個十五歲出頭的少年,一時判斷不出他的身份。
李丹青在他身后道“這人瞧起來,是京城少年貴公子,應該是郭靖安那掛的,暫時無害。”
少年一下子奔至齊子蟄馬前,歪頭瞧了瞧他和李丹青,驚嘆道“你這是在泥沙里滾了一圈嗎”
“這位小娘子是誰”
齊子蟄不答他的話,只問道“你要去哪兒”
少年“嘿”了一聲道“唉,別提了。”
嘴里說別提,卻還是道“我父親讓顧管家去石龍鎮接他那個流落在鄉間的女兒。”
“顧管家一行人去了數日,他突然又不放心,怕顧管家接不回人。”
“硬讓我出京,去石龍鎮一趟,幫著顧管家把人接回來。”
“不知道這兒離石龍鎮還有多遠”
齊子蟄道“不遠,大概兩日路程就到了。”
少年摸摸鼻子,調轉馬頭道“我先去接大虎姐姐,回來再去拜訪你。”
待少年走遠了,李丹青才回過神,“啊,他們要接的大虎是一個女孩兒”
“我一直以為大虎是男孩子。”
齊子蟄道“女孩子叫大虎,聽起來十分兇猛。”
李丹青突然笑了起來。
齊子蟄問道“笑什么”
李丹青一邊笑一邊道“那一輪在倚云樓,郭靖安報你名字時,提過你小名,說你小名叫三貓。”
“我現下一想,感覺三貓跟大虎這兩個名字,特別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