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正掀車簾看得津津有味。
他道“大白天的,路上就勾起來,確實傷風敗俗,得罵罵,煞煞這歪風。”
李丹青大急,再耽擱下去,萬一魏家人追來
她惶然道“老丈,回頭婆母知道我遇上樓里的女人,聽了這些污言污語,要罵我的。咱們快些走”
老丈聞言,終于喊車夫道“老陳,咱們杵這兒不走,回頭攔了別人的路,也會叫人罵的。”
又補一句,“出城晚了,回頭拉不著客,要空車回來,不合算。”
車夫罵罵咧咧躍上馬。
不想郭靖安不干了,拍馬過來道“不是要報官么倒是下馬,跟我一道去見官。”
李丹青差點嚎叫,什么破事,還扯著不放
正郁悶,突聽外面傳來另一個聲音道“郭公子,發生何事”
是朱峰的聲音。
李丹青一陣無言。
渾身無力。
怎么又碰上他
洛蘭也認得朱峰的,這會掀簾子,委屈道“朱爺,你得幫我做主。”
郭靖安則言兩語,把事情經過說了。
朱峰腰中佩刀,渾身冷氣場,一看就是官門中人。
車夫早怯了。
他忙道“官爺,是一個誤會。”
說著拍馬要走。
朱峰按著刀,拍馬上前,冷聲道“車里還有何人,下來”
車夫嚅嘴唇道“我們趕時間走親戚。”
朱峰揚聲,“車里的人下來。”
他們搜查那人,一個多月了,遍尋無果。
只疑自己查得不仔細。
現下這輛馬車的人,就有疑點。
車夫和人罵得口水四濺。
車內一個老丈掀車簾看戲,另一個瞧身形,是女子,卻一直不吭聲。
這幾日,他和嚴江離諸人討論,心下也有猜測。
他們注意力一直在年輕男子身上,若對方扮成女子呢
所以這幾日,他們也開始留意女子。
李丹青自嘆倒霉,只得縮肩駝背,垂頭下馬車。
她縮在老丈身后,盯著自己腳背,一副怯懦怕事的模樣。
老丈倒是坦然,跟朱峰道“官爺,我們出城走親戚,路過這兒,馬車被擋住,車夫急了而已。官爺大人有大量,不與我們計較,放我們走罷。”
朱峰視線定在老丈身后的女子身上。
嗯,身形不大對,矮了些,纖細了些。
不過
他下馬,走前兩步,突然撥刀,刀尖伸出,一下架在李丹青下巴上,把她的臉架了起來,端詳一番道“你這女人,為何在臉上抹灶灰”
李丹青一臉驚嚇,顫著聲音道“婆母說我長得白,不許我出門走親戚,我就涂了灶灰。”
朱峰視線移下,看著李丹青的脖頸,問道“姓甚名誰,多少歲”
李丹青吞吞口水,念頭急轉。
雖則自己在脖頸上涂了一點灶灰,但脖頸這兒的皮膚,是最哄不得人的。
姜玉蘭這個身份的年齡是二十五歲,能哄過朱峰嗎
她似乎嚇軟了腿,求救似的喊姜老丈。
“大伯,我,我”
姜老丈很不滿意朱峰仗勢欺人的模樣。
他冷聲道“好教官爺得知,我家侄女姓姜,夫婿是陳家的,陳家在石龍鎮雖比不得魏家,也算有頭有臉。”
“侄女膽小,你拿刀子嚇她,要是嚇出一個好歹,回頭可”
朱峰撤刀,才要上馬,突然又回身道“不對。”
李丹青什么地方不對,到底什么地方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