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度醒來,已置身魏氏祠堂中。
如前面數輪那樣,族長帶著季同,開始審問他們。
先是人證,接著物證。
再然后,讓他們簽字畫押。
李丹青只想快點完事,安安靜靜養一下神。
她乖順簽字畫押,再轉頭去看齊子蟄。
齊子蟄斷了右臂,只好改用左手拿筆,歪歪扭扭簽字畫押。
李丹青哭了。
魏凌希今早被刺傷,心下對齊子蟄恨之入骨。
待得午后,聽聞季同找到齊子蟄和李丹青,已押進祠堂,不顧有傷,硬是讓楊飛羽送他過去祠堂。
他要審問齊子蟄。
見到齊子蟄那一刻,魏凌希失語了。
齊子蟄斷臂,傷得極重,奄奄一息,讓人恨不起來了。
魏三娘見到齊子蟄的慘狀,卻是哭得驚天動地。
“是誰斷你的手臂”
季同答她道“爾言帶著李丹娘硬闖城門,劍刺城守,先傷了人。”
“朱爺協助城守制服爾言,打斗間,互傷了手臂。”
魏三娘便怒目去看朱峰。
季同上前,擋住她視線,喝斥道“朱兄有官職在身的,不得無禮。”
魏三娘咬著牙,收回視線,另去看李丹青。
她一股憤恨涌上來,瞬間撥刀去戳李丹青的臉。
“都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迷惑他,他如何會走到這一步是你害了他。”
李丹青嘴里被塞了手帕子,叫不出來,只心下慘叫。
啊,再次被戳臉
誰來阻止魏三娘這個瘋子
到底還是魏凌希制止了魏三娘。
喝斥道“嫂子早知道錯了,今早一見我們,她就要撞墻自殺。”
“是爾言挾持了她,不是她要跟爾言走。”
“嫂子做錯事,該沉塘,但不該被戳臉。”
“我知道你喜歡嫂子。”魏三娘揭破魏凌希的隱秘。
“胡說什么”魏凌希陰著臉,一面去看李丹青。
李丹青抬起血糊糊的臉,看向他,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
魏凌希一陣心酸,魂牽夢繞的心上人,成了這模樣。
他走過去,取下李丹青嘴里的手帕子,問道“嫂子有何話要說”
李丹青忍著臉上劇痛道“你知道,我是清白的。”
魏凌希移開視線,沒有接話。
李丹青一說話,臉上便滲血,痛得“嘶”一聲,頓一下,接著道“你也知道,爾言是無辜的。”
她提出要求道“我想跟爾言說兩句話,請他不要恨我。”
魏凌希俯頭看李丹青,心下一股凄酸,終是點了點頭。
他過去掏出齊子蟄嘴里的手帕子,用手拎著他衣領,扯了扯道“醒醒”
齊子蟄半昏迷中聽得聲音,睜開了眼睛。
魏凌希道“嫂子有話要跟你說。”
齊子蟄便奮力抬頭,看向李丹青。
李丹青伸舌頭,舔`舔唇邊的血,只覺粘稠、澀,苦,咸。
就此罷休,認輸,由命運安排嗎
不
她道“子蟄,我餓了,想吃一碗面條。”
齊子蟄掙扎著發出聲音。
聲音嘶啞,語調卻極溫柔。
“好,下一輪,我們先去老丈家里吃面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