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自然照直說。
郭靖安臉色嚴肅起來。
“巧云姑娘,我就說實話了,齊家的門第有些高,你要有心里準備。”
“子蟄的父親,是圣上親封的武安侯,母親是謝家貴女。”
“他雙親這樣的身份,眼界自然極高,等閑女子入不得他們的眼,給兒子抬個妾,也要看妾的出身,你看”
李丹青呆了呆。
齊子蟄父親是武安侯
哇哦,哇哦
來頭一樣不小哦
下一刻,她把頭枕到手臂上,“嗚嗚”哭了起來。
一邊哭一邊暗喜,哦豁,魏家人要弄死的,是武安侯的兒子。
若他們得知齊子蟄真正身份,還敢下手嗎
到時武安侯不滅魏家滿門
等等,魏大郎攀上的是什么權貴
若他也攀一位侯爺,或者一位王爺
哪這事兒
齊子蟄在郭靖安提到武安侯三個字時,腦子出現一些隱隱約約片斷,只是連不起來。
他凝神一想,那些片斷又散了,聚不起來。
神思不屬間,聽得郭靖安道“巧云姑娘別哭了,真喜歡子蟄,就先跟到京城,之后再做打算。”
齊子蟄便也柔聲道“巧云,你且先跟我上京,我到時先在外間置一所宅子安置你,待我慢慢設法,得了時機,自然帶你進府。”
郭靖安幫腔道“巧云姑娘,石龍鎮這兒雖好,到底不若京城繁華,你就當到京城見識見識也行。”
李丹青不答,繼續嗚咽。
齊子蟄撫她肩頭道“到了京城,不管發生何事,我總養著你就是。別的不能保證,衣食無憂這點,還是能保證的。”
李丹青止了哭聲,抬起頭道“郭公子給我做個見證,到時他要是負我,你得幫我。”
郭靖安干笑一聲道“他要是負你,我幫你捶他。”
李丹青抹一下眼,站起來道“我去看看酒菜整治好沒有。”
待她一下樓,郭靖安一拍掌道“三爺,巧云姑娘確實是尤物,但你帶她回京,就不怕”
齊子蟄道“她身世有些來歷,須得帶回京。”
郭靖安身子俯前,“什么來歷”
齊子蟄伸手敲他的頭,“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說著壓低聲音,“聽聞,這回來石龍鎮的,除了嚴江離,還有另四個得力的。”
郭靖安神色不安,也壓了聲音道“不瞞你說,我適才在路上,就碰見朱峰了,他攔下我的馬,大刺刺問話,一副審犯人的模樣,叫人”
齊子蟄馬上知道,郭靖安嘴里的朱峰,是上一輪捉他和李丹青的朱老大。
他隨口問道“朱峰問什么了”
郭靖安撇嘴,“問我來了這兒多久,可有見到別的京城貴公子。若有,不得隱瞞,趕緊告訴他。”
“不過一個走狗,狐假虎威,裝得像那么一回事。”
這會兒,李丹青和洛蘭看著人抬了食盒出廚房,走到前面,正欲上樓,卻聽一個聲音喊道“洛蘭姑娘。”
聲音極熟悉。
李丹青抬頭一瞧,魂飛魄散。
來人,是朱老大。
她瞬間又安撫自己,不怕不怕,這一輪,朱老大還沒見過她,不知道她和齊子蟄是一伙的。
得趕緊讓齊子蟄知道,朱老大也來了倚云樓。
得趕緊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