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子蟄。”
李丹青便欠身行個禮。
“謝謝郭公子”
爾言,哦不,現在是齊子蟄了。
齊子蟄此時看一眼李丹青,感慨萬千。
李丹娘這個女子,又美貌又聰慧。
魏大郎何德何能,娶得她為妻
魏大郎又是何等淺薄,竟不要這樣的妻,打算另娶
郭靖安朝齊子蟄道“你們現下是去哪兒你為何扮成姑娘”
齊子蟄嘆口氣道“嚴老大追殺我呢,我要避開他。”
嚴老大那樣的身手,不像是籍籍無名之輩。
他得試探一下,郭靖安認不認得嚴老大那一伙人。
上一輪,嚴老大在在魏凌希等人跟前,一直不肯透露他的身份。
想來,這些人追殺他這件事,不宜公開。
郭靖安脫口道“你說嚴江離嗎”
李丹青插嘴道“他長一個鷹鉤鼻子,精明得很。”
郭靖安點頭,“那就是嚴江離。”
說著疑惑,“他為何追殺你”
齊子蟄攤手,“我也不知道。一見面,他就喊打喊殺,我除了跑,就是跑。待回了京,得去見他主子,質問一番。”
郭靖安聽齊子蟄提及嚴江離的主子,容色一肅,不欲多言,拱手道“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一步,晚上到倚云樓再詳談。”
說著放下車簾,拍馬就走。
急匆匆。
齊子蟄掀車簾,看著郭靖安遠去,心下確認,嚴江離的主子,勢力非同小可。
他正要放下車簾,雙眼一瞇,頓了頓。
遠處,郭靖安突然勒馬。
他前方,有三騎,其中一人揮馬鞭,朝郭靖安說著什么。
“不好”齊子蟄瞬間放下車簾,探身向前,揮動手里的劍,劍尖戳一下馬背。
喊前面的車夫,“快走快走”
馬受驚,向前“轟轟”急沖。
馬車前沖慣性之下,李丹青坐不穩,差點撞到頭。
齊子蟄拉住了她,幫她穩住身子,一邊急聲道“郭靖安可能將我們行蹤告訴別人了。”
洛蘭主仆,這時候卻是撞了頭,額角一陣痛疼,且天旋地轉的。
一摸,額角還滲了血。
洛蘭臉色慘白,喃喃道“今兒是撞了什么邪,怎會遇見這樣的血災”
小丫鬟緊緊扯著洛蘭的袖子,帶哭音道“姑娘,我不想死。”
洛蘭道“我難道想死不成”
李丹青回頭朝她們主仆道“后面有人追殺我們,待會兒若是被追上了,你們能跑就跑,跑不動就裝暈。”
“若被捉了,你們就照實說話。有郭靖安給你們做證,不亂說話,就不會死。”
齊子蟄本以為女子相忌,李丹娘是良家,心下定瞧不起青樓女子,不想在危急之下,她還有心思教洛蘭主仆保命。
李丹娘,到底跟普通女子是不一樣的。
李丹青這時候,心下且急速判斷齊子蟄的身世來歷。
郭靖安提及齊子蟄出身高門,上面有兩個哥哥
嚴江離追殺齊子蟄這件事,本是瞞著人的,所以郭靖安之前并不知道。
嚴江離背后有一個權勢很大的主子。
即是說,齊子蟄極可能知道了某個大人物的某個秘密,所以人家要秘密弄死他。
齊子蟄這情況,只要能逃回京城,尋得家族的護佑,再拿著秘密去投靠更大的人物,自能保命。
至于她,那當然也要到京城去。
她得去瞧瞧,魏大郎到底是攀上了什么樣的權貴要殺妻。
還有魏家人一輪又一輪的欺辱
這個仇,她如果不報,也不配活著。
洛蘭姑娘這輛馬車,以奢華為主,馬兒也養得肥,到底跑不快。
不一會兒,就聽得后面蹄聲得得。
敵人追上來了。
李丹青有些懊惱,適才不那么心急,非要從郭靖安嘴里多掏些信息,而是先跑為敬,這會子,也不會被敵人追上。
齊子蟄突然捏住李丹青的手,貼耳大聲道“丹娘,我下去攔住他們,你且看能不能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