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她的目標是嬌俏少女。
她打算疾沖過去,一手掐住嬌俏少女脖子,一手撥出她頭上金釵,再用金釵抵住她脖子。
沒錯兒,她要挾持嬌俏少女當人質。
然后像影視劇中那樣,一邊喝眾人退后,一邊吩咐她們備馬車。
到時她挾持嬌俏少女一道上馬車,出了城,到得無人處,再跳馬車逃跑。
想到上一輪在魏氏祠堂遭遇的事,就想嘔啊。
還有,被沉塘時,那股絕望窒息感。
真的不想再經歷了。
老婦人此時指著李丹青,吩咐兩個婆子道“縛了她,送到祠堂去。”
說時遲,那時快,李丹青猛然站起,像頭驢子,一頭撞開床前的婆子,再疾沖向前,直奔嬌俏少女。
她雙手向前伸,虎口張開,準備一把掐住嬌俏少女脖子。
下一刻,李丹青雙手被反剪,脖頸也被掐住了。
出手反制她的,是嬌俏少女。
李丹青不敢置信。
少女也不敢置信。
她掐著李丹青的脖頸,嬌聲道“大嫂,你適才是要挾持我嗎你瘋了嗎你走路也要喘幾喘的人,竟想挾持我我的功夫雖不如大哥和二哥,但十個你,也不是我對手啊。”
李丹青整個人都木了。
上一輪中,知道野男人有些功夫在身,一腳飛起能踹掉窗扇,也知道魏凌希撥出劍能嚇退四個精壯男子,更知道老婦人雖年老,手勁不小。
這一輪,知道杏眼女子楊碧娘一掌能扇得人眼冒金星。
只萬萬料不到,嬌俏少女竟也有功夫在身。
這一屋子人,就她最弱小。
老女人評價道“她是狗急跳墻。”
說著指揮兩個婆子,“快,把她縛了,送到祠堂。”
李丹青如上一輪,嘴里被塞了帕子,手足被縛,套了麻袋,兩個婆子扛她上馬車,送她去祠堂。
一路上,她不斷復盤適才發生的事。
一醒來,披件衣裳的功夫,門就被踹開了。
以她的身手,根本來不及跟著野男人跳窗跑,也沒能力跑出房門外,更沒可能挾持誰當人質。
這個局,很難破。
祠堂很快到了,李丹青被扛進祠堂內,擱在地下。
一會兒,有人拿開她頭上的麻袋,掏出她嘴里手帕子,端了一杯水湊到她嘴邊。
李丹青又累又餓又渴,下意識就要張嘴喝水。
嘴一張,才想起上一輪發生的事,忙又閉緊了嘴。
楊碧娘端著水,冷笑道“怎么,這會子怕我毒死你么送你到祠堂,自然是要按族規辦事,哪敢毒死你。”
李丹青吞一下口水,待咽喉沒那么干燥了,這才仰臉看楊碧娘,沙著聲音道“你恨我作什么,我就要被他們弄死了,而你,還能好好活著。”
楊碧娘聞言一怔,眼里厭憎之色稍減。
李丹青察顏觀色,接著道“我夫婿那么出色,我對魏凌希,從來沒有想法。你若要恨,只該去恨魏凌希,恨我沒用啊。”
楊碧娘怒了,把手里的杯子摜到地下,看著水濺出來也不管,指著李丹青罵道“若不是你狐媚,天天蕩一對狐媚眼看人,凌希何至于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李丹青低頭,嘆息一聲,“容貌天生,長得狐媚,也不是我本意。瞧吧,現下就要弄死我呢。”
她頓一下,“碧娘,對不起,我從來沒想過會傷害你。”
楊碧娘到嘴邊的罵聲,一下消失了。
她看著可憐兮兮跪坐在地下的李丹青,再想著她很快就要被浸豬籠,對她那股厭憎之意,又消了一大半。
李丹青抬眼,眼里盈滿了淚,“碧娘,他們為什么要弄死我呢我做錯了什么”
楊碧娘臉上神色僵了僵,抿抿唇道“你和爾言被捉了現場,魏家怎肯放過你。”
李丹青搖著頭,淚水滾到頰邊。
“我好好的魏家長媳,夫婿又出色,爾言不過寄住魏家,我是腦子進水么,怎會和他”
“你也心知肚明,今早這一出,分明是有人設了局要害我,存心要定我的罪,好弄死我的。我只是想不明白,到底做錯了什么。”
楊碧娘轉過身子,半晌道“你若覺得冤枉,待族長來了,自向他陳冤,求他給你做主。”
李丹青嗚咽出聲,“他們存心要我死,到了這個地步,哪容我說話。待會兒,只怕就要往我嘴里塞帕子了。我,可能沒機會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