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格不菲的西裝褲布料上很明顯的出現了一塊破損的勾線。
亂步貓輕咳一聲“我還不太會收縮爪子。”
當貓超麻煩的。
首先和作為人時只要閉上眼就能清靜不一樣,貓出色的聽覺和嗅覺源源不斷為大腦送來有用沒用的情報,四只爪子也要各自操控,然后是那條討人厭的尾巴到處亂掃,根本控制不住
這種情況下,偶爾失控,不是很正常嗎
它掩耳盜鈴似的把爪子蓋回去。
上梨子御酒輕笑一聲,身體稍微放松了點。
下午的太陽還是烈,好在這樹夠郁郁蔥蔥,投出一大片陰影,一塊草地都沒怎么曬過,微風吹拂,空氣中夾雜著草和泥土的氣味,竟出奇的有些涼爽。
江戶川亂步滿意極了,閉著眼小憩,從咽喉中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像臺小拖拉機。
上梨子御酒看著隨心所欲的貓,心中突然升起一個想法,不過是一套衣服。
是啊,不過是一套衣服。
沾上泥土拍拍就能干凈,再不濟丟到洗衣機里洗干凈,能怎么樣呢
就像在暴雨里走路,再怎么小心,褲子和鞋子也會被弄濕,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從容。
他由心的松了口氣,仿佛掙脫了什么桎梏。
江戶川亂步發現了什么,抬頭看去。
青年靠在樹干上,頭微微仰起,橙紅的發絲隨風飄動,像無拘無束的晚霞,察覺到懷中的動作,他低下頭,一雙赤紅的眼眸清澈明朗,倒映出貓的輪廓。
他在高興僅僅是將熨好的西裝與樹皮接觸這點小事。
這家伙,根本就是個才進社會不久的孩子嘛。
想起自己曾還學校時,那些要腦子沒腦子,要腦子還是沒腦子的同學,江戶川亂步眸中閃過一絲憐愛,然后用腦袋蹭了蹭上梨子御酒的手背,喵了兩聲。
上梨子御酒一愣,彎彎眉眼,抬手輕輕揉揉懷里的貓。
琴酒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幕。
他皺皺眉,一只手插在兜里,摩挲著槍,居高臨下的看著對他的到來毫無察覺的青年。
這個渾身破綻的年輕人,就是引發了社會劇烈動蕩的罪魁禍首
“如果我想殺你,你已經死了上千次了。”他開口。
上梨子御酒被嚇了一跳,但即便是這樣,過激的反應也僅限于抬頭錯愕的去看來人,完全符合一個在和平環境中生活的,性格冷淡的普通上班族的形象。
他看到琴酒一頭順滑的銀白長發,開口。
“你是接頭人”
琴酒聽見這個稱呼,嗤笑一聲,眼神中的不屑很明顯。
“你的上司就是這么和你說的”
“他在試探那個組織的情報。”亂步貓翻了個身,兩只前爪搭在上梨子御酒膝蓋上,它現在是貓,所以直勾勾打量誰也不會讓人感到警覺“果然是黑衣組織喵。”
琴酒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后還跟著一男一女。
男人臉型削瘦,顴骨突出,穿著黑色連體套頭衫,黑色緊身褲,一件軍綠的坎肩,女人身材火辣,黑色連體緊身衣打扮,脖圈都是黑色的,背著一個吉他包。
但作為他們領頭人的琴酒,卻是一身長到小腿的白大卦,衣擺和長發一起飄起。
總之,非常鶴立雞群,與眾不同。
上梨子御酒想象了一下自己和這個組合走在街上的場景。
他莫名頭皮發麻。
“”
“沒有上司。”上梨子御酒將腦海里沒來由的畫面刪掉“東西呢”
他把膝蓋上的貓撈到臂彎里,扶著樹站起來,顯然不太想和這三個一看就不好惹的人多接觸。
琴酒冷笑,盯著上梨子御酒的目光愈發輕蔑,從懷里摸出一個文件袋扔給他。
“在這呢。”
他背后的基安蒂配合的釋放邪惡的笑容,很符合電影中惡人的形象,壓迫感十足,科恩則一眨不眨的那只貓熟練的爬上青年肩膀,像個圍脖一樣固定住自己。
上梨子御酒也如他們所愿的警惕起來,拆開文件袋,然后在看見里面東西的時候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