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松干燥的毛發抵在鼻翼,曾有陽光停留在上面停留,像剛曬過的棉被一樣烘香。
他聽說,每只貓都有獨一無二的味道。
亂步貓的味道總體是甜膩膩的,應該是剛吃了太多草莓甜甜圈的原因,它的每根毛發都散發著一股草莓甜甜圈味。
它用草莓甜甜圈味的毛發蹭著他“明明很想摸摸我,還裝的一本正經,不覺得累嗎。”
上梨子御酒被說中心事,擰眉將頭偏到一側。
“沒有這回事。”
說的果決,但臉頰卻變得微微紅暈起來。
毛發好軟
江戶川亂步用爪子把他的臉掰正,然后投去一個鄙夷的目光。
“給我轉過頭來,難道喜歡我很丟人嗎”
肆意妄為慣了的名偵探很難懂所謂含蓄。
他的行事準則很簡單,那就是想與不想。
在他看來,上梨子御酒這種明明貓控到了極致,卻礙于面子和禮數硬忍對他視而不見的樣子,和小學雞捉弄心愛的女生一樣。
自討苦吃,難以理解。
江戶川亂步就很無所謂了,為觀感不錯的飼主宣泄情緒對他來說,順爪的事。
而且上梨子御酒身上有種淡淡的薄荷味,不像糖那么討厭,反而沁人心脾。他僵住一動不動的樣子也很有趣。
江戶川亂步承認自己玩的挺開心的。
上梨子御酒想反駁,但想到他說的喜歡大概是貓控對貓的喜歡,便不知該怎么開口了,說不喜歡吧,他確實對貓沒什么抵抗力,說喜歡,那個抱著甜甜圈啃的少年模樣又浮現在腦海中。
憋了半天,能說的似乎也只有于理不合幾個字。
但怎么顯得他像個從小養在老宅的別扭小姑娘
青年僵著一張臉看貓在自己頸間拱。
“不”
“對我有非分之想不是人之常情嗎”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贊同的聲音“每次他們裝的若無其事,甚至欲蓋彌彰的罵我的時候,我也是這么想的。”
上梨子御酒眉心一跳。
他咽下前言不搭后語的句子,偏頭看過去,發現是張熟悉的臉。
“初次見面,五條先生。”
“嗯嗯,你好,我說過我會再來的,呦你這貓看起來不錯。”
一身襯衫長褲的白發男人九十度彎著腰,手插在褲子口袋里,眼睛處被有彈性的白繃帶纏了幾圈,也不知他能看到什么,總之就這么盯著亂步貓。
“會吸人的貓啊,我也認識一只,不過那個是熊貓,還會說人話欸它怎么走了。”
看過六眼的描述,再加上見過江戶川亂步閉眼大搖大擺走路的樣子,上梨子御酒對此接受良好。他并攏腿,身體后仰,接住從桌上跳到他懷里的貓,一只手扶住它的身體。
紅發青年無奈想了個最禮貌的回復“大概是”
“喵”懷里的貓叫了一聲,叫聲強硬,像人在發表自己的意見。
上梨子御酒面不改色的改口“它討厭您。”
這是江戶川亂步自己說的。
不過變貓竟然不會被外人察覺到端倪嗎
“是這樣。”江戶川亂步穩穩的蹲在他膝蓋上,尾巴在空中彎成勺子的弧度“社長一向喜歡貓,但沒貓緣,我本想幫他圓個夢,但奈何和制約內容一樣說不出口,也沒法變身。”
想來也是,畢竟是后天賦人異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