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梨子御酒坐在面對吧臺的位置,對上老板娘疑惑的表情,面不改色的開口。
“您正常上菜就好。”
他對這份菜單沒什么特殊見解。
智商高的人嗜甜,因為大腦的運轉需要大量糖分。
從這位名偵探在他病床邊舔面包上的果醬時他就知道了。
江戶川亂步失落的捧著臉,雙手將兩頰的肉撐起,顯得鼓鼓囊囊。
“我還以為有錢之后就能享受特權了呢。”
“這種店面的大福都是流水線的產物,店家不去皮服務。”
“我知道啦。”江戶川亂步苦惱的嘆了口氣“雖然大福只要用筷子戳開很薄的一層皮就能享用,但多此一舉還是覺得很麻煩啊,人們不就是因為懶得起來開空調,所以發明了遙控器嗎。”
他這幅胡攪蠻纏的樣子,像極了撒嬌的小孩子。
實在很難讓人不在一時沖動時允諾下什么東西。
比如我幫你剝。
上梨子御酒用低頭喝茶遮住視線,并且在喝完放下杯子后也沒抬眼,安靜的盯著波動的水面看。
“如果只是想吃紅豆奶油,我建議你去蛋糕房。”
“可那樣就不是大福了”
江戶川亂步據理力爭,誓死捍衛紅豆大福的美味。
盡管他從來不吃那一層糯米皮,最多舔掉上面的糖粉。
“”
“你為什么總是看杯子啊,飼主君。”
江戶川亂步把他面前的杯子搶過來,舉起來看,少年似的臉稚氣未脫,被柔和燈光一照,卻又顯出幾分棱角,讓人恍然想起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大人。
但言行舉止,干的哪有一件成熟事。
“這就是個雜貨店買的普通杯子吧,三百塊一只,十只以上可以打折,消毒倒是蠻勤快”
在江戶川亂步絮絮叨叨的對一只杯子發揮他的偵探才能時,頂著老板娘奇怪的目光,為了避免他再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上梨子御酒強硬打斷他。
“你似乎一點也不懷疑我這身無分文之人是否能付的起賬。”
江戶川亂步一愣,對上他那雙冷清的眼眸,勾唇笑了。
“你也不奇怪我為什么會坐在這嘛。”
上梨子御酒當然不奇怪,答案太簡單了,稍微想想就能知道。
風鈴沒響,老板娘也沒出聲,是因為江戶川亂步比他更早就坐到了店里,進店的新客要招待,但已落座的客人再開口就算叨擾,剛才不見人只因為他去了洗手間。
見被猜出來了,江戶川亂步吐吐舌頭,給上梨子御酒一個贊許的目光,低頭去喝懷里的冰汽水,玻璃瓶儲藏極佳,橘子味的汽水冒著細密的泡泡,是夏天的顏色。
“對了,那個爆炸是你弄的吧。”他含著橘子的味道抱怨“嚇得我差點從墻上掉下來。”
“嗯。”
上梨子御酒坦蕩承認了。
因為這問題由江戶川亂步問出來,就代表在他在心里已經推理了十有八九,隱瞞沒有意義。
再說,他隨身帶著小型干擾器。
江戶川亂步翻了個白眼“我已經沒錢買錄音筆了。”
要不要猜猜是拜誰所賜啊
“所以,你是跑來的”
上梨子御酒低下頭,將笑意斂在眼底。
他想的是一只貓飛檐走壁的場景
“是搭便車來的”江戶川亂步瞪他一眼“我不認路。”
這家伙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干那么蠢的事
恰好此時,面、煎餃和大福都上來了。
上梨子御酒將排的整整齊齊的白胖大福推到生氣的偵探面前,輕聲道。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