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察覺到了蘇檀的走神,隨口問道“你是上清通天門下”
蘇檀回神,輕輕點了點頭,她體內的上清之力根本瞞不過有心之人,況且這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這時候,上清通天應該已經成圣,圣人弟子這個名頭關鍵時刻能保命。
太一唇角勾起一個清淺的弧度,目光卻無比銳利,仿佛能劈開蘇檀的殼子,看到她的內里。
“我若沒看錯的話,你應該是那株先天葫蘆藤,只是,你又是如何活下來的”
先天葫蘆藤可是在他的眼前枯萎,藤蔓還被女媧用來摶土造人,成為一件后天功德靈寶造人鞭。
按理說先天葫蘆藤應該死得干干凈凈了,可現在她卻拜入上清通天門下,還成功化形,甚至憑空來到混沌鐘的藏身之所。
如此巧合,饒是太一本性直率,都不由得開始陰謀論起來。
蘇檀收起臉上的恭敬之色,心下一個咯噔,這句話不長,但隱藏的信息極多。
在這個世界,先天葫蘆藤早死,換而言之,上清首徒不是她。
在師父眼里,她不再是他的寶貝徒弟,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靈寶者。
蘇檀萎了,癱在地上,有氣無力道“我根本沒死,何談活著”
太一似乎想到什么,金眸愈發熠熠生輝,狂放的太陽真火蔓延,朗聲笑道“是極是極,你根本沒死,何談活著。”
蘇檀壓根不知道東皇太一在發什么瘋,突然之間太陽精火外放,毫不夸張的說,她直面了削弱版的太陽。
她,一根木屬性的葫蘆藤,直面了太陽精火,這一幕豈止是一個慘字可以形容的。
眼看著道袍快要被點燃,蘇檀腰也不酸,腿也不疼了,一個激靈蹦起來,遠遠避開東皇太一。
暗暗慶幸,差一點,就差那么一點點,她蘇檀就要被太陽真火燒個正著。
蘇檀雖躲過一劫,可地上殘余的血液被太陽精火燃燒殆盡,只留下淡淡的生機之氣。
看到這一幕,太一也沉默了,他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么,卻被一道威嚴的聲音打斷。
“道友,還請見諒,太一并不是想試探你,只不過想要和你談一個交易罷了”
一道身影凌空踏出,金眸深沉如海,面容和太一有八分相似,正是妖皇帝俊。
他本不想這時候現身,可又不得不打斷太一,作為哥哥,帝俊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太一說出的話絕對不是什么好話。
如今他們有求于人,能不得罪蘇檀,還是盡量不要得罪她。
蘇檀眸光微閃,“什么交易”
“自然是雙贏的交易。”帝俊輕笑一聲。
蘇檀摸了摸下巴,“說來聽聽。”
她也很好奇自己能和帝俊達成什么雙贏的交易
要知道他們根本不在一個世界。
沒錯,蘇檀已經徹底意識到,她應該是通過昆侖鏡,跨越世界壁壘,來到一個沒有她的平行世界。
帝俊沒提交易的內容,反而說了一句,“道友應該不屬于這個世界。”
蘇檀轉換概念“我當然屬于洪荒世界。”
帝俊用一種看小輩的目光看著蘇檀,包容而溫和,道“你當然屬于洪荒世界,只不過你不屬于這個世界的過去,也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未來,而是來自另一個洪荒世界。”
見帝俊言之鑿鑿,蘇檀放棄狡辯,神色冷靜下來,只問道“我們能談什么交易”
“能談得可多了,比如說我和太一可以幫助這個世界的上清通天,而你可以助我”
蘇檀打斷了他的話,尖銳地指出一個事實,“你們活著的時候再厲害,現在也不過只剩一點真靈,如何能幫得了我師父”
這話雖然難聽,卻是實打實的事實。
帝俊沒有動怒,也道出一個事實,“哪怕上清通天貴為天道圣人,只要他還在意自己的教統,就避不開這次天地量劫。”
就像是當年的他,哪怕明知道前路渺茫,可為了證道,他依舊義無反顧地踏上那條“死路”。
他痛恨巫族,痛恨鴻鈞,痛恨天道,但他從未后悔建立妖庭,唯一遺憾的就是沒有給太一留一條后路。
太一也開口了,“身為巫妖量劫的主角,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劫氣,而現在又有一次天地量劫在醞釀。”